“来啊,谁敢上来试试我的打狗棒!”
秦卓然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挑衅说。
老黑脸上很黑,身旁小弟差点因此受不了这波挑衅,一副欲欲跃试想冲上来。
“原来是秦主任啊,怎么哪都有你?”
眼神喝止小弟们的冲动欲望,老黑狠狠地咬了一口甘蔗,呲牙咧嘴的咀嚼,反弹式的反问。
幼稚鬼~这群家伙古惑仔看多了吧。
秦卓然眉毛一掀,黢黑的扁担抬起,直指老黑,几乎要抵住他的鼻子。
“来找茬的是吧?看你的嘴硬还是这二十年的扁担硬!”
见惯大风大浪的老黑,哪能被秦卓然三言两语吓唬,反而激发了凶性,无所畏惧扬起下巴,挺起胸膛。
有本事砸过来,谁怕谁啊!
他有恃无恐,怎么说秦卓然是公职人员,大庭广众之下动粗,那绝对是一个被诟病指责的污点。
可以被利用和放大的污点!
正在此时,老唐拧着青菜和大公鸡回来,瞧见老黑又带人上门,瞬间想到征收那破事儿,脑袋骤然一热。
他随手将东西扔到门口墙角边上,大步流星,急切抢在秦卓然动粗前,夺过了扁担。
二话不说,抡起扁担,老唐在众人惊诧目光中,接二连三抽在老黑的腿上。
“哎呦,叔,叔,别抽了,哎呦喂,疼啊。”
“叔,断了,真的断了!”
被抽的老黑蹦跳不止,很是狼狈。
就连手里的甘蔗,也在慌忙中下意识格挡,被老唐一扁担给击飞断了。
结结实实抽了几下,老唐怒不可遏骂道:“你小子还敢来堵我家门?”
“别忘了你读书时没吃没喝生病了谁伺候你?”
“还经常跑到我这里哭穷拿钱坐车回家,一转身,去了游戏厅!”
“惯坏了你这一身毛病,来,我替你爷收拾你!”
老黑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害怕连连后退,摆手摇头:“叔,别打了叔,让人看笑话,我都那么大个了。”
哚!
穷寇莫追,老唐杵着扁担,叉着腰:“还有脸说,你爷供你养你那么大,是让你出来混社会的吗?”
老黑倒吸冷气搓着火辣辣疼痛的脚,眼神畏惧闪躲。
“叔,都跟你说过八百遍,我不是混社会的,我是公司安保部的主任,这是我的工作。”
老唐虚晃一枪举起扁担要追击,吓得老黑立即随手拉过两个小弟挡在了前面。
“还犟?”
“安保个屁,你那也叫主任?”
“是是是,不是主任,我就是个打工的。”
老黑躲在小弟身后,伸出半个脑袋,卖乖地傻呵呵一笑。
老唐粗汉子一个,看似鲁莽却不蠢,没好意思继续把事情闹大。
老黑跟姑父老唐有啥关系?
称呼来看的话,像是亲戚,可我没见过,也没听小姑说过。
正当秦卓然思怵着问题,一直站在老黑旁边的金毛小弟,站了出来,看戏不嫌事大的吆喝。
“各位街坊邻居,快来看啊,镇政府的秦主任打人。”
“当官的都这样吗?”
“我们代表恒鑫地产公司来谈事儿,不曾想秦主任帮亲不帮理,抄起扁担就打我们,还扬言打断我们的腿。”
“这就是我们的父母官吗?真让我见识到了。”
金毛为了泼脏水,恶意歪曲事实,引导公众舆论
有点智慧,却不多,用来出风头足够了。
店门口从老黑带人来闹事,周遭逐渐围了一些看热闹的群众。
此话一出,群众们纷纷交头接耳,舆情扩散。
秦卓然感受到了危机,脸色瞬间冷下来,眼角闪过一抹狠厉。
老黑虽然声势浩大的来‘谈事’征收,但由始至终没做过出格的事。
看似嚣张跋扈,也只是站在门口,不敢越雷池一步。
较之于金毛杀人诛心的引导舆情言论,老黑或许是看在姑父老唐面子上,做人还挺地道。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秦卓然没有着急去解释。
“我叫什么名字有关系吗?”
“秦主任,莫非你想报复我?”
“我只是一个看戏吃瓜的群众,顶多算公司派来协商何谈的使者。”
金毛抖着腿,态度嚣张。
使者?呵呵,太抬举你自己了!
翻了一下白眼,丢了个‘白痴’的眼神过去,秦卓然懒得去理眼前跳梁小丑,转而瞭望四周群众。
提了一口中气,他朗声道:“各位街坊邻里,大家中午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卓然,老唐是我姑父,赶巧今天来蹭饭的。”
一句话,拉进了与群众的距离感。
“同时,我也是新龙镇住建办的主任,负责旧市场及周边拆迁重建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各位如果有对该项目的任何意见或者建议,可以私下找我反映。”
“我不保证能全部妥善处理,但我秦卓然在这里,把话撂下......”
“如果有谁让咱们的街坊邻居受委屈,我豁出去拼了这份工作,也要为咱百姓拨开一个朗朗乾坤!”
敞亮亮明身份,让陌生街坊群众倍感亲和。
秦卓然后面那句话,让人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呐喊叫好。
“好,秦主任年轻有为有担当,又是忠厚老实老唐的侄子,我们相信你!”
“老唐的家风真棒,秦主任,别的不说,就凭你这句话,不管真假,我都支持你!”
“秦主任,这群啥公司的狗腿子,早看他们不顺眼,不用劳烦你,我们替你抽他!”
舆情是一把双刃剑,群众反噬来得如此之快。
面对舆论倒戈转向,街坊稀稀落落却团结一心围拢靠近,敌意如实质般袭来,一股寒意从金毛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金毛从嚣张得意,转而愣神愕然,到现如今的慌不迭送,恨不得扭头就跑,只不过短短的一两分钟。
天堂到地狱,强烈落差使他难以承受,害怕极了。
“就你这水平也想玩阴谋阳谋?”
秦卓然压低声不屑冷哼。
顺手拿起旁边挂着的鸡毛毯子,他狠狠的抽了过去。
啪,啪,啪!
抬手格挡的金毛,被抽的后退躲闪,冷气倒吸了好几口。
“还不滚?留下来等吃饭啊!”
秦卓然大声呵斥,金毛一群人悻悻的灰溜溜钻出人群。
就连老黑也大气不敢出一声,混杂其中离开。
街坊邻居再次拍手叫好。
“爽,秦主任是好样的!”
“解气,实在太解气了,秦主任吾辈楷模!”
“这帮孙子整天欺行霸市,早就像抽他们了,秦主任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秦卓然淡然微笑:“各位乡亲,我刚才说的话一如既往有效,如果各位不方便当众说的,可以私下找我,我会保密的。”
“散了吧,天大地大不如填饱肚子大,吃饭去吧。”
津津乐道,街坊意犹未尽的散去。
街头转角的市场进口,穿着笔挺大风衣的精炼干瘦中年男人,将手里刚买的菜,递过去让手下拿。
他捏了一下金丝眼镜,从兜里掏出金晃晃的打火机,蹭的一下拇指踢开盖子,伴随着火苗的腾升,手下惯例将一根烟放到他的嘴边。
他咬着烟屁股,迎上火苗,狠狠嘬上一口,目光直到秦卓然转身回屋,这才收了回来。
“走,蹭饭去!”
他想一出是一出的微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