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股文学

第3章 ：救美

　　“你踏马的是谁啊？有什么资格找老大！”

　　旁边站着的小弟金毛气焰嚣张地骂咧。

　　“你手里拿着的两千块是我的。”

　　“通个电话不过分吧？”

　　掏出烟点着，秦卓然淡然地吐着烟雾说。

　　这两千块是他给按摩女小倩还债的，单凭一张签名条子换谁都不会傻乎乎的帮忙。

　　“行，兄弟要英雄救美？我老黑成全你。”

　　老黑抬手阻止了小弟继续喷垃圾话，谨慎起见掏出电话拨打。

　　“喂，虎哥，碰到点事儿，有个叫秦....什么然的说认识你。”

　　“让咱们免掉徐倩的四万多利息.....”

　　“呃....不认识？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慢着！”

　　听到黑哥通话不顺利，秦卓然立马打断。

　　“把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说。”

　　“怎么？不敢吗？”

　　得到电话里头的许可，老黑不情愿地把电话递给秦卓然，还附带了一句嘲讽。

　　“要英雄救美的话，你可以掏钱帮她赎身啊，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秦卓然无视老黑的‘好心’提醒，把手机放在耳边。

　　“你好，李总，我是秦卓然，赖国明的同事。”

　　“明仔的同事？噢，我记得了，你是他的新领导，秦主任。”

　　“哎呦，大水冲了龙王庙，瞧我这脑子，刚刚没想起来呢。”

　　“秦主任，恭喜啊，欢迎来到新龙。”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粗犷，有点儿沙哑。

　　言不由衷，装傻充愣！

　　秦卓然很上道的顺台阶往下说：“谢谢李总，今晚的事是我唐突了，小倩拖欠贵公司的钱，回头我想办法给她还上。”

　　“麻烦你给我点时间，行吗？”

　　按摩女小倩怎么说也帮过自己，他理应搭把手。

　　“哦？噢！我懂！女人嘛.......”

　　“都是自己人，别说这些客套见外的话啦。”

　　“既然秦主任发话了，我阿虎也并非不知好歹，这样吧，那女的欠多少本金，还上了就行，利息啥的就不用了，给你个面子！”

　　李总普通话很广府味，话语轻挑玩笑，看似轻松，却多次强调面子，让人不寒而栗。

　　一句话，一个面子，三五万啊，当下平均月工资不过一千多，这个钱能在区里买房付个首付了。

　　“那行，我也不矫情了，谢谢李总的宽宏大量！”

　　“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啊。”

　　“回头有空我李虎亲自摆酒，请秦主任赏脸吃个饭，到时候咱们兄弟再好好说说话！”

　　“让老黑听电话吧，我跟他交待一下。”

　　虽然话语中有股甩不掉的江湖气，但李虎做事很干脆利落。

　　突如其来的示好必有所求，秦卓然心照不宣，表面应承。

　　解决眼前困难再说吧。

　　“找你。”

　　他把手机重新递给老黑。

　　老黑听着电话恭敬哈腰点头，不多时，挂了电话。

　　“臭婊子，算你运气好，碰到个有面子的主儿替你出头。”

　　“给你五天的时间，把一万五的本金拿回来，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我们走！”

　　到嘴的肉飞了，老黑很不爽，挥手带着嚣张的小弟们离开。

　　秦卓然搀扶起哽咽的小倩：“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谢你。”

　　小倩抓着自己的臂膀揉搓吃疼部位，即便黑哥离开，她仍感到后怕恐惧，身体绷的很紧。

　　她的皮肤偏黑，即便是化了妆，容貌算很普通的，不过身材很好，穿上丝袜和高跟鞋显得高挑。

　　“你一共借了他们多少？一万五的本金要四五万的利息，真踏马的黑！”

　　秦卓然暗恨又无奈的啐了一口。

　　小倩弱弱的说：“就.....就一万五，我哪敢借那么多啊。”

　　“还给他们都超过三万了，本金一分没少，全是利息！”

　　比外面高利贷的九出十三归更狠！

　　稍有姿色的小倩肯定被人瞧上了，时常上门追讨，肉体精神的摧残，谁受得了啊。

　　逼良为娼！

　　“可是....可是我也没有一万五啊！”

　　小倩楚楚可怜。

　　不堪重负的债务利息，早已把她逼入绝境，有了一死了之的心思。

　　“没事，我来想办法，就当你以后帮我的报酬。”

　　秦卓然先稳住女人的情绪。

　　“你不是说过，今晚你本来是上了早班休息的，突然接到电话被人叫回来给我按摩。”

　　“帮我查一下那个人是受了谁的指使，可以吗？”

　　小倩害怕地一个哆嗦，眼神飘忽，支支吾吾的不肯答应。

　　她是个最底层的劳工，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本就提心吊胆，胆小如鼠，即便知道今晚是被人坑了，害了，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受着。

　　刚才敢当着警察的面，公然的站出来替秦卓然说话，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或许正因如此，才惹恼了背后的人，提前通知黑哥他们上门逼债！

　　“我有个朋友在市第二医院上班，她的导师恰好是脑科专家，全国排得上号的。”

　　“回头我替你问一下，看你弟弟能不能转过去她那边去。”

　　秦卓然抛出了重磅的利诱。

　　泪水未干的小倩，再次眼泪朦胧，这次是喜出望外的燃起了希望。

　　“真...真的？”

　　“谢谢你，我一定会帮你的，也是帮我自己！”

　　秦卓然扔掉碍事的烟头，一脚踩灭。

　　“保持联系，遇到有危险的情况先自保，安全重要。”

　　“走吧，我送你回家。”

　　小钱蓦然倔强道：“不，我回去上班！”

　　四目相对，她的眼里多了几分坚韧。

　　她要努力赚钱，也要打铁趁热的查一下背后的害人者！

　　......

　　翌日早晨。

　　“卓然同志，我仅代表镇委、镇政府，欢迎你的加入。”

　　新龙镇副镇长办公室，一位戴着眼镜，梳了个大背头的中年斯文男人，职业性亲切的微笑，主动伸手跟秦卓然握在一起。

　　“谢谢罗镇长，也感谢镇党委、镇政府以及各位镇领导的关心。”

　　“日后工作请多多照顾！”

　　单手压住黑色皮外衣，秦卓然保持良好的精神面貌，在领导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新江区是东江市初建不久的第四区，一江两岸，隔河相望；

　　而作为区里中心地带的新龙镇，也是市民口中的街道办，战略意义的重要不言而喻。

　　“你是从区里住建局下来的业务精英，这方面我就不胡乱指点。”

　　“我这里有几件工作需要你及时跟进......”

　　秦卓然翻开厚重的崭新笔记本，一边仔细聆听领导的训话，一边把重点给记录下来。

　　末了，罗镇长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说：“肩膀上的担子很重，但你是年轻人，得发扬吃苦耐劳的精神，要扛得起担子，经得起磨炼。”

　　“工作谈完了，这边喝茶，刚好今天宏泰集团的马总来拜访，你也一起见个面。”

　　在旁边的会客厅刚坐下，一位矮小肥胖的男人，带着漂亮高挑的秘书走了进来。

　　他脸上乐呵呵，说话声如洪吕：“哈哈，罗镇长，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这次给你带来了一些特产，铁观音，我心头爱，我相信爱茶的你也会一样喜欢。”

　　“这都是明前的绿芽尖尖，嫩得紧啊，哈哈哈。”

　　他说话很是豪爽，不遮不掩，容易调动旁人的情绪。

　　罗副镇长寒暄了两句，勉为其难的从秘书手里收下茶叶。

　　领导那一闪而过的垂涎，并多次有意无意的目光扫过高挑女秘书身上，秦卓然心里明悟了很多东西。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个马总。

　　好家伙，咱们又见面了，你可不知道‘多想你’啊......马德全！

　　我多想弄死你！

　　秦卓然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表面上却恭敬迎客，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