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阿妈急怒地盯着我,周围的护卫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我被押在地主府里的地牢,在外间传来的鼓声中蜷缩颤抖。
阿姐的笑重又浮现在我的面前。
她的怨恨,她的嘲讽,她的悲哀,她的无力,还有,她的庆幸。
她笑我什么都不懂,怨我什么都不知道,却又庆幸我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我聋哑多年还失去性命的阿姐啊……
地主来了,身材臃肿的他站在牢房之外,脸上的横肉在满脸的气愤下微微震颤,手中提着带
倒刺的鞭子,进来就甩在了我的身上,他的声音满是愤怒,
“小小黄毛丫头竟敢破坏我筹谋多年的祭典,我今天打死你!”
我的身体在剧烈的疼痛下颤抖。
不,我不能死在他的手上!
凭什么死的是我和阿姐,不是这群丧心病狂的恶人!
我趴跪着上前,做出极为恐惧和委屈的样子,
“是阿姐,是阿姐让我破坏祭祀的!”
地主肥胖脸上愤怒的表情停住,他满是惊疑地开口,
“你说什么?!”
果然,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必定对这些东西是心存忌惮的。
我的脸上浮现出刻骨的惊恐,声音放轻,
“鼓声响起的时候,我看到了阿姐。”
“她的眼里,耳朵里都是血,她看着我,没有舌头的嘴里竟然吐露出声音。”
我的眼睛倏然瞪大,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地主,
“她说七岁的时候阿爸阿妈刺聋她的耳朵,割下她的舌头,她怨!”
眼前的地主瞬间慌张起来,他的声音带上一丝颤抖,
“你说她七岁才被刺聋耳朵,割下舌头?!”
我在地主狠戾的目光中战战兢兢地点头,
“是!我当时才五岁不太记得,但邻里应该都知道的。”
地主脸上的神情变得越来越阴狠,却专门挤出笑容来对着我,
“好孩子,那告诉我你阿姐有没有说怎样才能去掉她的怨?”
我犹豫着吞吞吐吐,地主的声音又响在了我耳边,
“好孩子,若你说的是真话,我挑了十年才等到你阿姐这一面鼓,要是不能用,你们一家子
的命够赔我吗?”
十年!
阿姐聋了哑了十年!
眼泪又一次从我的眼中溢出,我却再不阻止,在满面的泪水中我害怕地对上地主的眼,崩溃般地喊出,
“阿姐,阿姐要阿爸阿妈经受和阿姐一模一样的痛苦,她要阿爸阿妈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