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菱脸色一白,慌忙抓住她的袖子。
可是她嗓子早坏了,发不出声音。
白怜怜毫不留情地挥出神力,将白梦菱甩出数十米外。
“姐姐若是现在赶去,还能再看看那个贼。”
说完,她在仙娥的搀扶下离开。
白梦菱来不及多想,飞速往凌迟台赶去。
这里是玄墨离最常用的行刑之地,被施以刑罚的神仙魔族,皆生不如死,还极有可能神魂俱灭。
雷声阵阵,乌云压顶。
高高的凌迟台上,有一人满身血色,发丝凌乱,头颅低垂。
雷电落在她身上,便有血肉落在地上。
再过不久,她就会被剃为一具白骨!
白梦菱一眼就认出上面的人是阿眠。
她目光发现最前方的玄墨离,慌忙跑过去。
还没到,就被数根寒枪抵住咽喉。
玄墨离回头看她,神色冷漠,没有停下行刑。
白梦菱跪倒在地,不断地向他磕头,发出无声的哭泣。
全无半点当初神女的骄傲。
龙族和白凤族世代婚约,但凤族公主三千年前为镇压邪祟不知所踪。
于是和玄墨离有婚约的人,变成了凤族分支之一的百灵族神女。
玄墨离当初也想过和这位神女成婚生子,幸福美满。
但在他为神界命悬一线之时。
白梦菱竟然抛弃他,和别的男人私奔,最终被天雷击打,导致浑身神力尽废,嗓子也哑了。
反而是白怜怜,为救他献出全部神力,还伤了嗓子,至今没有全部恢复。
这是玄墨离无法忍受的,扎在他心中千年的刺。
现在看着满眼泪流的白梦菱,也只有满心厌恶。
“你的仙娥窃取仙丹,求情也得跟着受罚。”
白梦菱呜咽着摇头,祈求他不要这么绝情。
“继续。”
玄墨离毫不留情地开口。
白梦菱张着嘴嘶吼,又更用力地磕头。
很快,血迹蜿蜒而下,流到玄墨离脚边。
这人毕竟陪了他千年。
玄墨离眸色微动,正想让行刑的人停下。
突然见一道柔弱身影缓步走来。
“龙君。”
白怜怜压低声音喊他。
玄墨离立即扶住她,眉头微皱,语气却很温柔。
“你伤没好,该好好休息,怎么来这里了。”
“远远瞧见这边热闹,便想来看看。”
白怜怜扫了眼跪着的白梦菱,敛下眼中的不怀好意。
“姐姐,龙君向来公正无私,你的仙娥做错了事,理应受罚。哪怕姐姐跟龙君感情深厚,也不能以此为难呀!”
玄墨离听她这般说,原来要阻止的手重新收回,背在身后。
“怜怜说的是,不能坏了规矩。”
白梦菱呆呆地看向凌迟台上。
阿眠已经气若游丝,身上血肉模糊,随时会消散一般。
白梦菱不顾刀枪,顺着台阶跑上凌迟高台。
狂风吹拂她的白衫,仿佛一只振翅欲飞的蝶。
路上有雷电落下,白梦菱瞬间皮开肉绽。
她上次救玄墨离,已经消耗全部神力。
这些雷电落在身上,层层叠加,稍不注意就会魂飞魄散。
玄墨离背在身后的手握紧,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姐姐待她的仙娥真是情深义重。”
白怜怜挽住玄墨离的手臂,满脸善解人意。
“要不龙君就免了她们的责罚吧,毕竟姐姐陪了您这么久。”
“不行。”
玄墨离眸色冷厉。
“当初若不是她,你怎会养伤到现在才出来,再多加四十道凌迟。”
白梦菱小心翼翼地将昏死过去的阿眠放到一旁。
随后自己站在凌迟台上,面对满天雷电。
阿眠原本的责罚,还剩四十道。
总共八十道雷电,一下下毫不留情地落在白梦菱瘦弱的身体上。
很快,那身白衣被喷溅的血液尽数染红。
可她仍旧紧紧咬着牙,哪怕唇上鲜血淋漓,却没有丝毫退缩。
四十道凌迟后,白怜怜的声音传来,“姐姐,你可知错了?”
白梦菱没有回应她。
玄墨离冷声道,“继续!”
大概是觉得白梦菱能忍,后四十道凌迟威力更甚。
玄墨离和白怜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行刑结束,锁着白梦菱的链条松开,她瞬间跪趴在地。
地上浸出人形的血印。
旁边的阿眠恍惚醒来,流着泪爬过来。
整座凌迟台的砖都被她们的血染红了。
“娘娘,娘娘您醒醒啊……”
白梦菱没有回应,满身伤口还在不停渗血。
阿眠不敢动她,哭喊着求人帮忙。
天地空荡,除了偶尔传来的雷声,无人应答。
不知过去多久,阿眠也逐渐失力,倒在地上时,似乎看见一片竹青的衣角。
“哎呀,才一千年不见,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白梦菱躺了半个月才堪堪醒来。
阿眠端着药进来,一见她,瞬间兴奋的大喊,“药仙神,药仙神,娘娘醒啦!”
不过片刻,一道身影进到屋内。
白梦菱认出他,不由露出笑。
药仙神是她的朋友,当初白梦菱靠着一口气挺过刀山火海,倒在药仙神山门口。
药仙神对她心生敬佩,才愿意给出那棵救命仙草。
白梦菱无声询问,“你怎么来了?”
其实稍微细心点的人,都能从白梦菱的口型看出她想说什么。
只是玄墨离对她厌弃至极,看一眼都嫌烦,更何况认真分辨她的话语。
想到这,白梦菱又怅然地垂下眼。
“别伤心了。”
药仙神弹一下她的脑门儿。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这次我给你找来治嗓子的仙草,不过三月,你就能重新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