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着话筒安抚：「苏晴小姐，我是林医生，请相信我。安静、放松。」

苏晴的心跳肉眼可见平静下来，电流依旧，但她已然信任我。

电疗结束，我递给她口香糖。

苏晴指尖还泛微微电流，她欢喜看着我：「你又给我准备口香糖了？」

「真是的，小林医生你怎么总把我当孩子哄。」

我说：「小晴本来就是小孩子。」

苏晴很害怕厉景归回来后会找她算账。

我同苏晴说：「没人会和病人计较的。」

「你看我都没有生你的气，大人大量的厉总又会怎么生你的气呢。」

厉总回来，面庞皲裂，像破碎美瓷。他的整容医生手艺极好。

厉景归面上虽然多了道疤，却仍然俊美，只是有了种割裂感。好像赛博伪装妆。不仔细看，完全认不出这是伤疤。

苏晴躲在我身后，怯怯地说：「厉哥哥，对不起。」

厉景归淡然了许多，他问苏晴：「听林大夫说，你这段时间好了许多。」

我拍拍苏晴的手，对她说：「小晴这段时间还学了琵琶，对不对？」

厉景归听见琵琶两个字一愣，现在名媛钢琴的多，学古典乐器的少。

苏晴抱着琵琶，弹起了《二泉映月》。

厉景归眼底狂风骤雨，这是芊芊顽皮时曾弹过的。她还用钢琴开玩笑。

芊芊说二胡命最苦，其他乐器拉出来都没这个味道。

苏晴弹完很不安，再次躲在我身后。

厉景归跳过这个话题，问苏晴：「我听说母亲派人电击你。」

苏晴犹豫地说：「是治疗。」

厉景归很意外，震惊道：「你这么想？」

苏晴说：「当然了！林医生从来没有伤害过我。」

厉景归又惊又喜。

苏晴出院这天，厉景归感激的握着我手说：「您真的是专业的。」

我双手叉兜，拒绝握手，淡淡笑道：「握手就不必了。厉总肯定我的医术，我荣幸至极。」

「其实当代很多夫妻问题、家庭问题，归根究底都是心理问题，只是很多人畏病忌医，不愿意来看心理医生。」

厉景归连连点头说：「您说的对，我应该早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