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道没有犹豫太长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悲痛不已。

「我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竟不是我们家的亲生女儿……」

「见人，你和你娘真是狼子野心！」

他冲上前去，一巴掌打在江盈雪脸上。

江盈雪自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种待遇，她捂着红肿不堪的脸，无措地看着江远道。

「爹爹……」

「不要叫我爹！」

「我的亲生孩子早就没了，你冒名顶替，瞒了我十几年，享尽了荣华富贵，你就没有良心不安吗？」

「不是的，爹爹，我是你的女儿呀！我和娘——」

江盈雪哭着去拉江远道的衣袍，却被他狠狠甩开，「住嘴！」

「把这两个毒妇堵住嘴，给我拖下去！」

江盈雪哭喊着，被一块破布塞进嘴里，呜咽着被拖了下去。

我看了好大一场戏，见尘埃落定，抬手鼓起掌来。

「父亲果然深明大义。」

江远道想扯个笑出来，动了动嘴角，却没有成功。

「只是不知，杜家这婚约可怎么办？若是杜泽愿意娶个平民女子，我也是可以解除婚约的……」

我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杜大人连忙打断了我的话。

「明珠说笑了，当年这婚约是柳大人定下的，怎能说解除就解除呢？」

「如今这情形，江家……哦不，柳家也是受害者，不然就将这婚约照旧，让明珠与二郎成婚，至于时间容后再议，不知江兄意下如何？」

江远道见我没有反对，疲惫地点点头。

事情如我所料一般发展，眼看好戏散场，我打了个哈欠，带着众人回了我曾经的院子。

我的院子许久没人打扫，进屋一看，好些首饰摆设都不见了。

想也知道是谁干的，我打了个手势，立刻有几个侍卫前去解决，剩下的人一一分工，开始清扫院子。

期间，江远道派了几个下人，都被我打发出去，只留下几个洒扫丫鬟。

等到夜晚，院子里终于焕然一新。

我屏退众人，拉着秋雁坐下。

「如何，有线索了吗？」

秋雁低声道：「趁着小姐白天闹起来，暗处的侍卫们都查了一遍，可惜还是没有找到，那江远道藏得太深了。」

我揉了揉额角，感到一阵头疼。

在查江盈雪的身世时，秋雁意外发现，外祖的死似乎另有蹊跷，似是中了毒。可只有蛛丝马迹，并不足以定罪。

秋雁等人查了许久，可江远道行事小心，数月来没什么进展。

我决定回到柳府，一则是为了保住外祖的家产，二则是戳穿江盈雪的身世，三则，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要找到江远道的罪证，彻底扳倒他。

我沉思片刻，下了决定。

「先继续查着，有任何事向我汇报。」

一连几天过去，秋雁等人都没有什么发现。

我略有些着急，面上还是不显，每日投壶打鸟，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偶尔，我也会去地牢看看江盈雪和丁香，企图套出什么线索。

可惜，这两人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时间长了，我也懒得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