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后,秦颂住了院。
隔着玻璃,我不由想起自己怀孕的初期。
那时我孕吐严重,经常呕的胆汁都要吐出来。
就这还要挺着大肚子给一家人做饭。
只因为婆婆明里暗里说自己怀孕时候还要下地除草。
我堆着笑脸勉强和秦颂说起这些,他也只是不耐烦说着“矫情”,“生孩子哪有那么累”。
如今换了身份,后遗症也缠上了他。
而我自告奋勇陪床,其实是为了看秦颂笑话。
漏尿渗血还是轻的。
更严重的是腹部伤口,疼得秦颂无法入睡。
时常半夜疼得他清醒过来,身上插着导尿管动弹不得,只能抓心挠肺自己忍受。
我则支了张床在他身边。
晚上耳塞眼罩一戴,事不关己,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几天他一直想质问我身体互换的事,都被我装聋作哑避开。
反而因为他理直气壮的态度,被婆婆好一顿骂。
“要不是因为你,我孙子会没了吗!”
也许是还没适应身份的转变,见自己妈骂的刻薄恶毒,一时竟愣住了。
“什么孙子,不是说还是个女的吗?”
秦颂还不知道我生下的死婴是男孩。
听了婆婆的咒骂,他这才反应过来。
只是脸上的神情太过奇怪。
像是恍然,悔恨。
我想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
婆婆每天中午来给我送饭,饭食精美,香气扑鼻。
而对于秦颂,只是敷衍着带点边角料。
秦颂嫌弃,她还要骂他不知勤俭,说在手术台上为了救他,家里花了一大笔钱。
我看着秦颂哑口无言的表情,心里乐得直叫好。
但表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于是我满脸冷漠,将秦颂平常的样子模仿了个十成十。
“曲淼,不要无理取闹!我妈照顾你多累,不知道体谅她吗?”
我接过婆婆手里的饭菜。
走到厕所,当着秦颂的面,倒进了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