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一个女子竟能兼顾清纯与媚态这两种风格。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白乐天的诗当真没有一点夸张之处!
“杨玉环,礼嫔自京都镇国大将军大将军杨家,原籍京都。父杨玄琰,母孙氏……”
杨坚的族人……
这特娘的,又是一个强行扯上关系的。
果然历史人物关系,在这里不适用。
李乾走过杨玉环,对魏忠贤伸出四根手指。
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眼线就眼线吧。
“武媚娘!”魏忠贤的声音继续传来。
李乾脚步下意识一停,差点把自己绊倒。
“妾身武媚娘,见过陛下。”一个秀女缓步而出。
秀而不媚,冰肌玉骨,体态婀娜,一双丹凤眼内,隐蕴贵气与强势,一看就不是简单角色。
可李乾却如见了鬼一般望着她。
前几个不过是大臣的眼线,安插到皇宫来可能只是为了监视、甚至操纵他这个皇帝。
可武媚娘却能要人命啊!
“武媚娘,礼嫔自京都仓部司员外郎武家,原籍并州文水。父亲武士彟,母杨氏……”
“武士彟……”
李乾眼睛微微眯起。
他下意识就想到了一个人——唐国公李渊。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李乾对前世的历史却很清楚。
武士彟这个人其实大有来头,在前世可是唐朝的开国功臣之一。他是李渊的至交好友,甚至资助李渊起兵。
而这一世也有一个唐国公李渊,正是他李乾的叔叔。
武媚娘表面上是礼嫔自武家,但背地里……会不会是李渊的手笔呢?
若真是如此,他的用心就值得深思了。
李乾感叹了一声。
赵匡胤、杨坚、明国……现在又多了个唐国公李渊。
他本来还对李渊这个族叔存着一丝幻想,可事实证明,李乾还是太过天真。
用隐蔽的手段在后宫中安插人手,本就能说明一些态度。
‘果然,越到局势飘摇时,这种亲人就越靠不住。’
李乾缓步走过武媚娘,向后伸出五根手指。
魏忠贤当即在文书上记下,五品才人。
“宋玉丽!”
“妾身宋玉丽,见过陛下……”
李乾一个接一个地看过去,后面的秀女虽然不如前面几人惊艳,但也均是人间绝色。
看到末尾,李乾甚至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产生了审美疲劳。
“礼嫔……礼嫔……怎么都是礼嫔来的?”
李乾无语转身,盯着魏忠贤。
按照大乾的规矩,礼嫔入宫的秀女们,乃是出身士宦人家、豪门大族,最低也要册封个品级。
还有一种秀女是采选入宫的,出身良家百姓。
皇帝若是不满意,就可令其为宫女奴婢,甚至送出宫外赐予皇室宗亲。
李乾虽不想把秀女送出去,可也无奈于大臣权贵的监视。
虽然虱子多了不怕痒,可若身上爬满虱子,谁又能受得了?
这样下去,自己那天在谁那里过夜,过了几个时辰,那些人岂不一清二楚?
“五十个秀女,难道就没有一个出身平民?”
被李乾不善的眼神注视,魏忠贤额头上渗出几滴冷汗。
“有!陛下,当然有。”
他急忙指着最后一名秀女道:“陛下,这名秀女便是采选自良家百姓!”
“嗯?”
李乾转头望向身侧,这名年轻秀女姿容秀丽,肌肤如玉,青丝如云,五官精致恰到好处。
这个似乎不错啊……
李乾眼睛一亮!
初看之下没有那么惊艳,可却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平民没有势力牵扯,也最让人放心!
“大伴!念名册!”
李乾心中隐隐有了决定,这个最少也要封三品婕妤,甚至册封为二品,位列九嫔也可以。
“吕雉!”魏忠贤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李乾身子骤然一僵。
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名清纯耐看的秀女缓步而出,款款施了一礼:
“妾身吕雉,见过陛下。”
李乾整个人都麻了。
这么清纯的秀女,竟然是吕雉?
刚刚是武媚娘,现在又来了个同样心狠手辣的?
‘好家伙……有这两个人,后宫还真不见的比朝堂安全。’
“吕雉,采选自豫州单父县。父吕文,母吕氏……”
李乾犹豫了一番,还是没按之前的想法册封,而是对魏忠贤比了一个五的手势。
吕雉的名声实在太大了,这种狠人……李乾下意识就不太想接触太多。
五十名秀女全部看完,李乾来到前殿坐在桌案后,打算歇息一阵。
魏忠贤急忙又盛上一碗酸梅汤,递给李乾。
正午早就过去,太阳西行,闷热散去了少许。
李乾饮下一碗酸梅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沁人心脾。
“大伴,你让人给那些秀女安排住处吧!”
“是,陛下。”
魏忠贤恭敬俯首,吩咐了小宦官去行事。
关于新进秀女,大乾宫廷早已有了一套完备的流程,今晚之前就能安置妥当。
而闲来无事的李乾则随意地翻动了几下桌案上的文书。
“谏议大夫臣欧阳必进谨奏为京兆府失职……”
“光禄寺少卿臣周达谨奏为库房受潮……”
“南城兵马司指挥臣李光弼谨奏为刀枪生锈……”
李乾随意地翻看了几下,发现这些文书全是大臣的奏章。
他抬起头,皱眉望着魏忠贤:“这些都是我……朕要批阅的?”
“这些都是,陛下。”
魏忠贤垂首回到:“先帝习惯在乾元前殿批阅奏折,奴婢们搬到这里来了。”
先帝还批阅奏章?
李乾翻了个白眼,将奏章搬到乾元前殿,不过是层遮羞布而已!
他要是真勤政批阅奏章,皇帝的权力怎么会全被那些大臣分走?
不过,相比于先帝,李乾又不一样了。
他摩挲着奏章的黄绫封皮,心中不免出现一丝幻想。
要不……试一试?
万一我有当皇帝的天赋,能提振朝纲,成为一代明君呢……
最起码不用如现在一般,爬的满身都是虱子。
想到便做,李乾拿起纸笔,打开一份奏章。
光禄寺少卿臣周达谨奏为库房破损……
仔细读了一遍之后,李乾眼睛一亮!
第一个就会!
光禄寺就是负责宫中的饭食和各种祭祀宴会上饭食的部门。
库房破损了,那就修!
李乾大体看了一遍后,就用朱笔写上了自己的批复。
“责令工部修缮。”
接着,他又翻开了下一本奏章。
谏议大夫臣欧阳必进谨奏为京兆府失职……
这是弹劾京兆府的奏章,说前段时间京中有个盗贼案,京兆府随意判案,冤枉了好人。
李乾对判案一窍不通,从奏章中的三言两语里也看不出什么。
他凝神读了半天,皱眉悬着笔,几点红墨滴在奏章的素竹纸上,久久难以落笔。
“唉~算了,还是先看下一封吧……”
“这封……也不太懂啊……要不还是下一封?”
李乾没想到的是,下一封接下一封,下起来就没完了,直到一下午过去。
橙红色的夕阳自门口投射过来,头昏脑涨的李乾才晃然回过神,望了一眼自己努力了一下午的“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