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了江珩母亲的请求。
见面的地点,是一家安静的茶馆。
她比我记忆中苍老了许多,头发白了大半,脸上满是愁容。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沈静,对不起。”
这是我嫁入陈家十年,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三个字。
“以前,是我们陈家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茶。
“江珩那个畜生,他会有今天的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们已经跟他断绝了关系,陈家的财产,跟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陈氏集团剩下的所有股份,我们决定,全部转给你。”
我有些意外。
“为什么?”
“就当是我们替那个畜生,给你的一点补偿吧。”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们知道,再多的钱也换不回孩子。”
“但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只求你,看在我们这两个老人晚景凄凉的份上,以后不要再针对陈家了。”
我看着这份股份转让协议。
陈氏集团虽然元气大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份股份,依旧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摇了摇头。
“这些,我不能要。”
江珩的母亲愣住了。
“为什么?你嫌少吗?”
“不。”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仇,已经报了。”
“害死我女儿的凶手,是江珩和冯月,我只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至于陈家,与我无关。”
“我不会要你们的钱,但也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说完,站起身,走出了茶馆。
几天后,又一个意外的人联系了我。
是冯月。
她通过她的律师,请求在开庭前见我一面。
她说,她有一个关于我女儿的秘密,要亲口告诉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倒想看看,这个女人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见面的地点在看守所的会客室。
冯月穿着囚服,戴着手铐。
看到我,她竟然露出了诡异的笑。
“沈静,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还想说什么?”
她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当然要坐牢,江珩也跑不掉。”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听完,一定会比我们更痛苦。”
“你女儿的过敏症,不是天生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什么意思?”
冯月凑近我。
“是我做的。”
“从她一岁开始,我就偷偷在她的辅食里,加了致敏剂,江珩默许的。”
“剂量小到不会立刻发作,但足以慢慢地,改变她的体质。”
“让她从一个健康的孩子,变成一个重度过天花板敏者。”
“所以,那一天,只要一小口饼干,就足以要她的命。”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一直以为,女儿的过敏是天生的不幸。
我为此自责了无数个日夜,觉得是我没有给她一个健康的身体。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谋杀。
冯月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怎么样?这个秘密,够不够让你后半辈子都活在噩梦里?”
“你斗赢了我们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