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部门很快就查清了真相。
所谓的“文物走私”,是苏月一手伪造的。
她收买了博物馆的内部人员,制造了假证据,目的就是为了让我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沈墨深没有报警。
他只是打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苏月就被国家乐团永久除名。
她所有的高奢代言,一夜之间全部作废。
她名下所有沈墨深赠送的房产、名画,全被收回。
她从云端,重重地摔回了烂泥里。
她不甘心,跑来找我。
那时我刚从警局出来,正准备和老馆长去庆祝展览的新生。
苏月冲过来,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求。
“林晚,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看在我们小时候一起被关过的份上,你跟墨深哥求求情,让他放过我!”
我抽出自己的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也有脸提小时候?”
“苏月,你偷走了我十五年的人生,现在一句错了就想一笔勾销?”
她的哭声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怨毒。
“我偷了又怎么样!沈墨深还不是信了我这么多年!”
“要不是那个老不死的和尚突然冒出来,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脚下的泥!”
“林晚,你别得意!就算他知道了真相,他爱的也还是我这张脸,他已经习惯我了!”
我笑了。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是她和博物馆内部人员的对话,她如何指示对方伪造证据,如何计划让我入狱,一字不差。
我把手机递给旁边闻讯而来的媒体。
“我想,公众会对苏月小姐的真实面目,非常感兴趣。”
苏月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完了。
彻底完了。
沈墨深的报复,只是让她失去物质。
而我的报复,是让她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再也无法抬头。
处理完苏月,沈墨深开始发了疯一样地找我。
他撤销了对我的所有封锁,派人二十四小时守在我的工作室门口。
送来的礼物堆成了一座小山,从珍稀古籍到顶级修复工具,应有尽有。
都被我原封不动地让人送了回去。
他开始亲自来堵我。
这天,我刚送走一位客人,就看到沈墨深站在门口。
他瘦了很多,眼下是浓重的乌青,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穿在身上,却显得无比落魄。
他看到我,眼睛里迸发出希冀的光芒。
“晚晚。”
他走上前,声音嘶哑。
“我们,我们谈谈好吗?”
我绕过他,径直往外走。
他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晚晚,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我……”
“沈先生。”
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离婚协议你已经签了,我们早就两清了。”
“那份协议不算!”
他固执地攥着我的手。
“是我没认出你才签的!我们可以复婚,我马上就安排!”
我看着他,觉得荒唐又可悲。
“沈墨深,你是不是忘了。”
“你忘了在画室,你是怎么对警察说‘我不认识她’。”
“忘了你是怎么扇我耳光,让人砸了我的心血,把我像垃圾一样赶上轮船。”
“忘了你是怎么把那块玉坠扔进大海,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我。”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剜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越来越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住。
“我……”
他痛苦地闭上眼。
“我派人把那块玉捞回来了,我还给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沈墨深,我已经不爱你了。”
“你对我所有的伤害,我都记着。而你对我唯一的那点恩情,我也已经还清了。”
“我们,互不相欠。”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