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不断传来的提示音在空荡的房子里回响。
一张黎深低着头半蹲下拿着袜子,刻着玫瑰的钥匙的手上不经意地展示照片被发送过来。
“双份礼物的快乐!惊喜不惊喜?”
“因为我说我想住在有花香的地方,我便成为了玫瑰庄园的第一位女主人。”
“你躺下的天台黎深曾在那和我缠绵,诞生了我们爱情的结晶。”
“你坐过的沙发黎深曾跪在旁边听我们宝宝的胎动声。”
“你依靠的吊床黎深曾在上揽着我诉说宝宝的未来安排。”
“五个月我有了孕反搬了出来,你成了住进来的第二个女主人。”
“你可以选择坚持,但你以后的感受到的每一分每一秒每处都有你丈夫和别的女人生活的气息。”
“你能忍受吗?”
我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强烈的不适感如汹涌的浪潮般袭来。
那股恶心的感觉愈发强烈,冲到厕所干呕起来。
消息界面还在源源不断的滚动。
“你太过于平静了,我就想如何能触动你呢?”
“无意间了解到你的身世,想到给你的伤口上撒盐你才会痛吧。”
我双眼一片模糊,再看不清后面密密麻麻的一众文字。
此前我还疑惑孩子这样的王牌为什么她迟迟不拿出来。
原来是想欲扬先抑,在我奄奄一息时给我最后的致命一击,我到底小看了高欣雅。
这场荒谬的爱情游戏,最终以我完美惨败而结束。
“祝你幸福。”
这是我的忠告。
从外套掏出打火机点燃纸张扔进玫瑰园,熊熊大火燃烧肆意蔓延,只消片刻,所到之处,皆化为灰烬。
房子有防火设置不需要担心,我平躺在地毯上尽情放松。
我将所有的聊天记录截图保存进压缩包,设置两个小时后发送到黎深的邮箱。
打印机里不停吐出男女暧昧的交缠照片,听到叮地一声提醒所有工作完成,照片如向上飞舞的蝴蝶轻柔地落地。
我拉黑了黎深所有的联系方式,掰碎了电话卡扔进垃圾箱。
两手空空的来到机场,妈妈的怀抱紧实而柔软,我的疲惫和委屈被清扫一空。
与此同时的黎深心中莫名的焦躁起来,望着满桌的饭菜却迟迟下不了筷子。
“怎么了?阿深?饭菜不合胃口吗?”
高欣雅的声音不再是他的镇定剂,更像是催命符扰得他耳鸣。
江浸月脸上若有若无的悲伤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莫名其妙地提起求婚时的承诺又是什么意思呢?
黎深百思不得其解,一把捞起外套起身。
高欣雅慌乱地站起身环抱住他:“阿深,你去哪儿?别走,我和宝宝一个人呆在家里害怕。”
黎深的身子一僵,短暂的内心挣扎后丢下一句:“抱歉,我要回去找她。”
他大力掰开高欣雅纠缠的手,利落地转身离去。
任凭高欣雅在身后如何叫他的名字,都成风呼啸而过。
黎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吐出来般,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开始懊悔为什么发现不对劲却仍没有留下来的决定。
他脑海中一片混乱,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后飞驰在马路上。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江浸月望着地面上的建筑和人渐渐变成一个个难以分辨的小点,窗外的景色最终茫茫云层所替代。
她拉上窗帘闭上双眼开始小憩。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