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迅速掉头,往郊区的江城监狱驶去。
顾以寒竟觉得有些隐隐地不安。
铮铮应该不会怪自己的吧?
上次给她房产、珠宝时,是自己太居高临下了。
她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
但凡她爱钱,自己当年也不会追得那么辛苦。
多亏爷爷帮忙,铮铮才答应嫁给他。
顾以寒下意识地去摸无名指上的婚戒,却摸了个空。
戒指好像放在床头柜上了……
他猛得一惊。
自从白雨薇来了后,他多久没戴过戒指了?
原来每天早上互带婚戒,是独属于他和沈铮铮的浪漫时刻。
他会一下下吻醒还在睡的女人,看着她猫儿一样窝在自己怀里。
就算是迷蒙着,在梦里也不会忘记回应他。
然后他拿起那枚戒指,轻轻地推进她的无名指,在朝阳的晨曦里,璀璨的钻石映得她白皙的指尖无比秀美。
沈铮铮醒了,会将刻着她名字的那枚银白色戒指,带到他修长的无名指上。
他们会交换醒来后的第一个深吻。
那个时候,他们只看得到对方。
铮铮说,这是他们每天都爱着对方,也被对方爱着。
可他借口清修,将她推了出去,让她去睡客房。
戒指自然是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就算她骂他、打他,他都甘之如饴,他想她了。
措不及防地疼痛自脑部袭来。
他用力按压太阳穴,头痛欲裂。
坐在前排的助理发现了他的异常,“顾先生,要不要去医院?”
他挣扎着往车外望去,江城监狱的大门已经若隐若现。
不行,不能让铮铮看到他这个样子。
他镇定地吩咐:“去顾家的私人医院。”
助理立刻给院长打去电话,“顾先生身体不舒服,请马上安排检查。”
等他脸色苍白的出现在医院门口时,院长早已安排好全套的检查。
他坐在院长办公室里,脸色很差。
方才的核磁,吵得他头疼。
院长递给他一杯水,仔细观察他的脸色,“你这个情况有多久了?”
“半年左右。”
院长看着刚刚出来的核磁结果,面色凝重。
院长起身关好办公室的门,将检查结果推到他面前,“老爷子知道你的情况吗?”
他摇摇头,“爷爷已经80岁了。”
他示意院长帮他开些止疼片就好,如果普通的不管用,就上限制用药,他晚上还有紧急会议。
院长拉下脸来,“那是癌症后期止疼用药!你不能滥用!”
“你必须马上开刀!肿瘤的位置非常危险!已经开始压迫你的脑血管,一旦破裂,你轻则半身不遂、重则瘫痪!甚至……”他顿了顿,声音染上厉色,“甚至会死!”
顾以寒也沉下脸,“那么请问王院长,我选择开刀,治愈的概率有多少?”
院长张了张嘴。
“手术成功的概率不到两成,对吗?”他苦笑着,平静地替院长说出下面的话,“就算成功,也会面临长期的康复训练,我有可能要一辈子坐轮椅,情况不好的话,甚至有成为植物人的可能,对吗?”
院长沉默不语,面有戚戚焉。
“王叔叔,”他换了称呼,“我的病,我有分寸的,白雨薇会有办法的!”
听到那个名字,方才还面露悲戚之色的院长,忽然强烈地表示不赞同。
“以寒,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不能看着你继续胡闹!说句倚老卖老的话,如果那个山沟沟里的白神医真有用,为什么她来这两个月,你的肿瘤不仅没好转,反而急速增长了呢?”
顾以寒据理力争,“可她治好了胡翠兰!我相信,她也能治好我!”
“胡翠兰?”院长瞪大双眼,失声喊道:“你是说三年前患了脑瘤的胡翠兰?”
顾以寒重重点头。
院长苦笑不已,说出的话如晴天霹雳般砸向顾以寒:
“胡翠兰的脑瘤是误诊!她根本就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