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庭送进医院的时候,裴今昭整个人都陷入了昏厥。
历经三个小时的救治,他在第二天清晨才悠悠转醒。
“你要吓死我了!”
“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要不是急着给你送文件,你知不知道自己就得死在家里了?!”
张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五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出口怒斥裴今昭。
也是他第一次这么害怕。
这么无措。
眼泪顺着他脸颊流淌。
裴今昭却装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还有点出息了没?”
“整天哭哭啼啼,哪里还像个经纪人?”
这是张庭初遇裴今昭的时候,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裴今昭对经纪人有着苛刻又严格的要求。
当初徐珍妮为他精挑细选了二十四个,没有一个能抵得住裴今昭的挑剔与压力。
只有张庭。
起初他畏头畏尾,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气场。
裴今昭对他没抱期望。
张庭却十分固执的求他,“昭哥,求你,留下我吧!”
那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裴今昭。
也是第一次有人开口求他。
可裴今昭不为所动。
“求字在你嘴里就这么廉价吗?”
“还有点出息了没?”
张庭当时就哭了,抱着裴今昭的腿誓死不松。
裴今昭无措又无奈,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他留在了身边。
后来,每每裴今昭喝的烂醉如泥,不管张庭在哪,做什么,都要以裴今昭为首为重。
被广告商压榨,恶意克扣广告费,张庭也要冒着被打的风险,为裴今昭索要那为数不多的广告费。
被舆论推上风口浪尖,张庭也要抛开脸皮,四处奔波求人,别和裴今昭解约。
等等等等……
以至于五年以来,张庭都没有认认真真的谈过一场恋爱。
张庭擦了把眼泪,气裴今昭居然把自己弄的这么难堪,他忍不住心底的不甘,开口反驳,
“谁要出息啊?!”
“出息能当饭吃,能躺在医院里!”
张庭一开口,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裴今昭却只是笑了笑,
“你这小子,终于硬气了一回!”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和欣慰。
既解了张庭的尴尬,又好似把这压抑的氛围,撕开了一道透气口。
张庭更难受了,他迫切的想开口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可看到裴今昭那张带有笑容的脸,他顺时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照裴今昭要求,张庭给他买了一个全蓝的假发套。
靓蓝色,中间还夹杂着几缕银白。
在灯光的反衬下,那颜色显得更加炸眼。
“昭哥,非要这样吗?”
张庭满眼忧虑,本来舆论铺天盖地,他这样招摇又特异,无疑会再度成为焦点。
可裴今昭没说话,他戴上假发套,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
今天是他和郑七约定的第一天,也是对过去的自己正式告别的开端。
他吃了药,将一切整理好,要张庭将他送到了网红街边的咖啡厅。
摘下帽子和口罩的那一瞬,郑七都看傻了。
“你是裴今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