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李思能来,只要贺行舟知道了取消拍卖会的消息,这场爆炸就不会如期而至。
江慕淮攥着电话的手愈发用力,虽然想不通唐亦晚要干什么,可他还是面带微笑的拨通了李思的电话。
电话挂断,空气骤然将至到了冰点。
唐亦晚有点慌,是出于脑子乱的慌。
虽然重生多次,可每次重生,老天都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她一面要应付江慕淮,一面又要担心贺行舟。
属实有点招架不住。
半晌,门外想起一道敲门音。
唐亦晚迅速的将那扇门打开,李思恭敬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裹着黑布的盒子。
唐亦晚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盒子的大小,形状,跟装着那枚炸弹的很像。
由此她笃定,李思还没有赶去拍卖会。
她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
她客套的邀请李思进门,关上门的刹那,一只手抵制住了门。
唐亦晚顺着手的方向看过去,林希月正尾随其后,她面带微笑,眼里却透着不易察觉的挑衅,
“嫂子是不欢迎我吗?”
唐亦晚搭在门边的手僵了僵,突然想起贺行舟的那句,“李思和林希月的秘密”。
一个是江慕淮的贴身保镖,一个是被他破格录取的贴身助理。
如果说非要把他俩扯上关系,那顶多是一个左膀,一个右臂。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唐亦晚正沉浸在思绪中,林希月就一把拨开她的手,语气里充满了不耐,
“你不喜欢我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慕淮就没教过你什么是待客之道吗?!”
她圆溜溜的眼珠不屑的瞪着唐亦晚。
唐亦晚心中恼怒,但此刻她不想节外生枝,只得侧身让她进来。
江慕淮从房间出来,看到林希月,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怎么也来了?”
林希月委屈的撇了撇嘴,
“我来给你送资料。”
说着,她把目光定睛到唐亦晚,
“慕淮…我是不是哪里惹嫂子不高兴了,她为什么一见到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了呢?”
林希月说到一半就抽泣起来,梨花带雨的脸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
可江慕淮却出奇的训斥她,
“跟你说过多少遍,要叫我江总,别以为我破格录取了你就可以无法无天,慕淮也是你能叫的?”
他抬脚走到唐亦晚身边,眉宇间透漏的深情,让唐亦晚差点就信了。
“称呼而已,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希月又不是外人,称呼你一句慕淮,不算过分。”
唐亦晚看似随意地说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从他们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来。
江慕淮眉头微皱,刚要开口,林希月却抢先一步,
“嫂子这么说,倒显得我不懂事了,我以后注意就是了,江总您别生我的气。”
江慕淮没理会,依旧看向唐亦晚,
“亦晚,你别多想,我和希月真没什么,今天这事儿就是她不懂规矩,你要是不开心,我现在就让她走。”
江慕淮的态度坚定,双拳竟不自觉的紧握,这是他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下,惯有的动作。
唐亦晚自是明白,五年里,他一向伪装的很好,以往只要自己稍有不满,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撇清与其他女人的关系,可如今这刻意的维护她,却更像是欲盖弥彰。
唐亦晚微微垂眸,心中已有了一二,她装作释怀地笑了笑,
“没关系,我不介意。”
她好不容易等到了现在,将这三个披着羊皮的狼聚到了一起。
她又怎么舍得让林希月一走了之?
说话间,她目光落在了李思手里的盒子上,
“这里装的什么呀?看着这么神秘。”
她伸手就要去摸,却被李思一把抱住。
“都是一些私人用品,嫂子还是别看了,脏了你的手。”
李思看似恭敬的模样,眼里却透出不易察觉的警惕。
唐亦晚微垂眼睑。
盒子被黑布缠了好几圈,而李思自打进来就一直没松过手,不用看,她也知道,这盒子里装的,定是那枚炸弹。
唐亦晚微笑着退后,突然召唤李思,江慕淮一定满腹狐疑。
于是,她装作若无其事,
“既然是私人用品,那我自然不便多问,只是今日拍卖会突然取消,难免会遭来非议,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安排一些人手,去给那些受邀嘉宾一一解释并致歉,毕竟这拍卖会是江总精心筹备的,不能因为临时取消就失了礼数,坏了江氏的名声,你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