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
耿向晖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
耿富贵没想到他还是这副死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冲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给我上,教教他怎么做人!”
耿富贵自己也挥起拳头,朝着耿向晖的脸上就砸了过去。
“哎呦,这是又要打起来了?”
有人低声嘀咕,围观的村民纷纷后退。
白微早上刚走,耿向晖去送她,没走几步,就被耿富贵带着两个人堵了。
“你叫唤完了吗?”
耿向晖一撇嘴,狠狠的说道。
耿富贵气炸了,又被耿向晖这种眼神盯着,心里发怵。
他挥拳,带起的风呼呼响。
耿向晖早料到,偏头躲过。
那拳头擦着他脸过去,耿向晖甚至感觉到拳风的凌冽。
耿富贵身后的两个人,也扑上来。
一个从左边锁他肩膀,一个从右边想踹他腿。
“哼。”
耿向晖鼻子里出气。
他抬手,抓住耿富贵砸空的手腕。
手上发力,胳膊一沉。
咔嚓一声脆响,耿富贵身子一歪,手腕骨头脱臼。
“啊!”
耿富贵惨叫。
他疼得额头青筋暴起,身子哆嗦。
耿向晖没停动作,反手一推。
耿富贵脚下踉跄,撞上右边那个闲汉。
闲汉重心不稳,俩人滚成一团。
左边那人,还想抱耿向晖。
耿向晖一个肘击,重重砸在他肋骨。
“咳!”
那人瞬间闷哼。
他身子躬下去,抱住肚子。
耿向晖顺势一个扫堂腿。
那人来不及反应,被一下子绊倒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起来,耿向晖一脚踩上他胸口。
“别动,老实趴着。”
耿向晖冷声说道。
他的目光转向滚在地上的耿富贵和另一个人。
耿富贵还在哀嚎。
随后耿向晖上前,一把揪起耿富贵衣领。
“我警告你。”
耿向晖厉声说道。
“再敢惹我,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从这地上爬起来。”
他把耿富贵甩到地上。
耿富贵趴在泥地里,不敢动。
这话说完,耿富贵带来的那两个闲汉,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悄悄爬起来,想离这场风波远一点。
耿富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心里知道耿向晖不是在开玩笑,眼前这个人真的敢。
耿富贵爬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连他带来的那两个人都顾不上了,转身就跑。
那样子,比上一次还要狼狈。
院子门口,围观的村民看着耿向晖。
互相小声说着这还是那个成天游手好闲,见了谁都点头哈腰的耿家懒汉吗?
这分明就是一头护食的恶狼。
耿向晖没管别人怎么看,他转过身。
看到白微还在发抖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
脱下自己身上还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回了屋里。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看见没,看见没?耿富贵踢到铁板了!”
人群里,王翠花捅了捅旁边的婆娘。
“这向晖,跟换了个人似的,那眼神,乖乖,吓死我了。”
“可不是,刚才那话说的,我听着都腿软,他说让耿富贵在村里待不下去,就肯定有那本事。”
“他啥时候会打猎了?还这么厉害?”
“谁知道呢,不过啊,你看他护着他媳妇那劲儿,啧啧,白微这下是苦尽甘来了。”
“也是,以前咱们都说白微嫁亏了,现在看,指不定是谁有福气呢。”
耿向晖转性了,这个消息比他打回一头狍子,还要让人震惊。
屋里,白微还愣愣地站着,身上披着他的外套,上面有他的味道,男性的味道。
她看着耿向晖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喉结上下滚动。
刚才他护着自己的样子,他说的每一句话,还在她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
“向晖……”
她小声开口。
“太得罪他了,他以后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他不敢。”
耿向晖放下水瓢,用手背抹了下嘴,说道,说得斩钉截铁。
他太了解耿富贵这种人了,欺软怕硬,你越是软弱,他越是蹬鼻子上脸,你只要比他狠一次,他就一辈子都怕你。
前世,他就是太软了,才让那么多人骑在头上,这一世,他要换个活法。
“吓到了?”
耿向晖喝完水,走到白微面前,伸出手,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白微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是被耿富贵吓到了,而是被耿向晖,她抓住了耿向晖的手。
“我知道你不怕事,可我怕……我怕你出事。”
白微轻轻温柔的说道。
耿向晖的心,被她这句话狠狠地撞了一下,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的。
“不会的。”
耿向晖向她保证道。
“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夜深了。
两人吃完了狍子肉,二人围着灶火,耿向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坐在灶火前,看着跳动的火焰。
白微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烟火气,还有一股淡淡的汗味,是男人的味道,让她脸颊发烫,心也跟着乱了节奏。
“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耿向晖站起身,走到了外屋的火炕上,那是他睡觉的地方。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微就醒了,她一睁眼,就闻到一股肉香。
她起身走到外屋,看见耿向晖正蹲在灶前烧火,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正炖着肉。
“醒了?”
耿向晖回头看了她一眼。
“马上就好,喝碗热汤再去学校。”
白微心里一暖,走过去想帮忙,却被他拦住了。
“不用你,去洗漱吧。”
耿向晖说道,等白微洗漱完,耿向晖已经盛好了两碗肉汤,还拿了两个窝头,肉汤上飘着油花,香得人直流口水。
白微小口喝着汤,心里暖烘烘的,这是她嫁过来之后,第一次吃上丈夫做的早饭。
吃完饭,耿向晖从挂着的半扇狍子上,用柴刀砍下一大块最精的后腿肉,得有四五斤重,用干净的油纸包好。
“你这是干啥?”
白微看他这架势,急了。
“给你带学校去。”
耿向晖把肉包递给她。
“你跟孩子们都太瘦了,补补。”
“向晖,这太多了。”
白微连连摆手。
“这肉能卖不少钱呢,家里……”
“钱的事你别管。”
耿向晖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
“让你拿着就拿着,听话。”
耿向晖把肉包硬塞到白微怀里,又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教案本,一并拿在手里。
“我送你。”
“啊?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白微脸一红,村里哪有大男人送媳妇上班的,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