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沧海市向阳路。
砰!
陈凌风正准备打开师傅留给自己的信封,突然耳边传来一声炸响。
抬头一看,十米外一辆红色轿跑冲上了路肩,整个车头撞击在围栏上,机盖都翻卷,冒着黑烟。
“不好,出车祸了!”
陈凌风暗道一声不好,收起信封大步走了过去。
打开驾驶车门,安全气囊已经弹出,里面坐在一位穿着OL性感短裙的美女。
“救…救我…”
看到陈凌风,女子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陈凌风立马将她从驾驶位上轻轻抱了出来,见女子面露痛苦之色,陈凌风立马替他把脉。
就在这时,女子宛如疯狗一样,抓住陈凌风的手臂就是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促使陈凌风发出一声闷哼,并迅速推开女子。
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齿痕和血迹,陈凌风很气愤。
好心救人却被反咬一口?她属狗的吗?
陈凌风直接将女子放在路肩上,没好气地说道,“疯女人,自己打救护电话吧!”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
女子喊道。
陈凌风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而此时,女子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跟刚才铁青的脸色截然不同。
“这…我怎么自己好了?也不冷了,好舒服的感觉!”
女子缓缓站了起来,一脸的惊愕。
要知道,她的病每次发作都需要紧急救治,不住个几天好不了。
而且最近发病变得毫无规律,越来越频繁,已经到了彻底失控的边缘,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无意中,女子舔了舔残余在自己嘴角的血迹,顿时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前所未有的舒适感袭来。
“血,是刚那个人的血!”
女子激动无比,立马上车准备去追陈凌风。
可惜…车子抛锚了,无法启动。
她迅速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喂!小姐!”
“我在向阳路撞路肩上了,有人男人救了我,立马给我调监控,查看向阳路往市区的各个路口,他穿着一身…一身类似于道士的蓝色衣服,一定要锁定他的位置。”
“还有,立马派人来接我一下,我车子坏了。”
挂了电话,她又拨打了另一个号码。
“婉晴,爸正开会呢,等会打给你。”
“爸,我的病有救了。”
“什么?你说什么?有救了?当真?”
“是的爸,我今天遇到……”
听完苏婉晴的讲述,沧海市中心某大厦会议室一位中年男子激动地放下电话,扫视会议室众人,“今天就开到这,散会。”
接着他急冲冲地回到办公室,并立马吩咐下属,“不惜一切代价去寻找一个穿道士服的男子!”
沧海市某咖啡厅内。
陈凌风坐在窗边桌子上,点了杯咖啡独自品尝。
这时,一位穿着紧身黑色职业装女子坐在了陈凌风对面,手提的LV包包一并放在了桌子上。
她瞄了一眼陈凌风,开口道,“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叫柳潇潇,沧海市本地人,今年24岁,京大博士毕业,在家族企业担任执行董事,有房有车…”
“我说完了,你自我介绍一下!”
女子说完,颇有礼貌地伸手示意陈凌风介绍。
“我?”
陈凌风一头雾水。
“不然呢?我都自我介绍了,你还磨蹭什么?我赶时间。”
柳潇潇催促道。
“噢,我叫陈凌风,跟你同年,没上过学,无房无车,暂时没有工作。”
陈凌风没有多想,如实回答。
“你…你这种条件怎么敢联系我相亲的?你是不是有病?”
柳潇潇说完起身,拿起包包转身就走。
她是准备找个清白之人挡刀,但不是一无是处的文盲,沟通都成问题。
“我联系你了吗?我也不是来相亲的?我不就是口渴了来这边喝杯咖啡?”
见柳潇潇一脸嫌弃的离开,陈凌风忍不住嘀咕一句。
莫名其妙把自己当成相亲对象,还特么要自己自我介绍,你最后还一脸嫌弃,过分了哈!
“对不起我来晚…嗯?这位先生,刚才可是有个美女坐这里?”
片刻后,一个穿着西服戴着领带的眼镜男火急火燎地撑着凳子询问陈凌风。
“走了五分钟。”
陈凌风回道。
“谢了。”
眼镜男说了一句感谢的话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谢特!给我拉黑了,艹!”
一连打了几遍,眼镜男愤怒地拿起手机摔了个稀巴烂。
眼镜男离开后,陈凌风拿出一封标注为沧海市的婚书打开。
“嗯?看来我们还很有缘,嘿嘿!”
婚书上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柳潇潇,那个嫌弃自己的大美人。
半小时后。
陈凌风根据婚书的地址来到了一栋老旧的四合院门口。
大门牌匾上写着“柳家”两个大字。
“没错了,就是这!”
陈凌风敲门。
“你找…嗯?你跟踪我?”
开门的正是柳潇潇,她脸色挂着一丝怒意。
“柳小姐,我可没有跟踪你,我是寻找地址找来的。”
“那有区别吗?柳家在沧海市也算是大家族,找到地址难吗?”
“呵呵,你确实是误会了,我真没有跟踪你,我确实是……”
此时,屋内传来一位妇人的询问,“潇潇,谁来了啊?”
砰!
柳潇潇立马关上门,把陈凌风挡在了门外。
“哦豁,好像又失败了,师傅,这可不能怪我哦!”
陈凌风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离开,院门“咯吱”一声再次打开。
“小伙子,你是谁啊?来这里干嘛?”
开门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大概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
“我叫陈凌风,是来履行婚约的!”
陈凌风开门见山,懒得废话。
“陈凌风?履行婚约?”
妇人摸着脑袋询问,似乎对此事毫不知情。
“是的阿姨!”
陈凌风点头。
“小伙子,进来坐。”
妇人邀请陈凌风进门,陈凌风点了点头,大步进入院子,来到大厅坐下,妇人端来了茶水。
而柳潇潇则是气呼呼站在一旁盯着陈凌风,就差没破口大骂。
“陈凌风对吧,你说来履行婚约,那你可有什么凭证?”
妇人坐下后询问陈凌风。
“妈,你别信他,他就是…就是我刚才在咖啡厅相亲遇到的无赖。”
事到如今,瞒着家人相亲的事情也只能如实说了。
“潇潇,谁让你擅作主张去相亲的?你难道不知道刘少不日就要来提亲吗?”
柳潇潇母亲张淑兰训斥道。
“妈,先不说那些,总之这个陈凌风就是一个无赖骗子,跟踪我回来的。”
柳潇潇说道。
“阿姨,我不是骗子,这是婚书,你看下!”
陈凌风拿出那封经过岁月侵蚀的有些发黄的婚书递给张淑兰。
柳潇潇也凑上前看。
“假的,肯定是假的,这婚书上的日期是十八年前,我才六岁,这个年代谁还立娃娃亲啊?”
柳潇潇一看就否决,并怒视陈凌风,“你煞费苦心去找人做个旧婚书想当柳家上门女婿的美梦破灭了,那么低级的骗术你觉得我会信吗?”
张淑兰看了几遍婚书,再看看陈凌风这身打扮,想想刘少那身份地位,顿时将婚书撕成几半往陈凌风身上一砸,“滚,立马给老娘滚出去。”
陈凌风没生气,只是默默端起茶杯准备喝口茶就走。
啪!
张淑兰发威,一把拍掉茶杯“啪嗒”一声掉到了地板上。
“滚,再不滚老娘拿粪水泼你!”
张淑兰瞬间变成母老虎一般,张牙舞爪地驱逐陈凌风。
陈凌风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脸上始终挂着那一抹笑意,淡定无比。
铃铃铃…
陈凌风刚走一会,大厅中的座机铃声响起。
“喂!爸,您病好些了吗?儿媳正准备去医院看您…”
“淑兰,我住院的这半个月可有人拿着婚书来我们家?”
“啊?爸,您问这事干嘛?您难道还给潇潇定了娃娃亲?”
“是的,他是不是来了?”
“没…没有。”
“嗯,反正你给我记住,如果有人拿婚书来提亲,你一定要奉为上宾,切不可怠慢,并第一时间联系我。”
“嗯,爸,那人是谁啊?值得我们如此…”
“那人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按我说的做,如果你怠慢了,那柳家就准备全族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