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股文学

第1章 反噬

　　天下没有不朽的皇朝，也没有不灭的势力。

　　岁月更迭，万古悠悠，制霸真宇世界二十几万个恒星年的十二真殿尽数破灭，名存实亡。

　　随着归海魔刀的陨落，真宇世界，再无人能敌陆鸣，能挡龙盟之锋芒。

　　龙盟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制霸真宇世界，无数强者来投。

　　甚至，各大真殿那些残余的造物始祖，在得知归海魔刀陨落之后，也纷纷回归真宇世界。

　　但这些造物始祖，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与霸气，返回真宇世界后非常低调，不敢与龙盟撄锋。

　　归海魔刀，成为了他们的阴影，成为了他们的心魔，杀到他们胆寒。

　　太过恐怖了，那一役，两百四十位造物始祖出击，气势何等恢弘，却最终被杀的七零八落，真祖尽陨。

　　在他们心中，归海魔刀就是无法抗衡的存在。

　　但这等恐怖的存在，却死在了陆鸣和他的同伴手上，陆鸣岂不是比归海魔刀还可怕？

　　最终，第一位造物始祖拜见陆鸣，欲归顺龙盟，成为龙盟的一员。

　　这位造物始祖，原先是某一上族的始祖，名为刘镇硕。

　　陆鸣欣然接受，赐其为龙盟太上护法。

　　有了第一位，就有第二位，之后的十余万年间，先后有二十七位造物始祖，投靠龙盟，成为龙盟的太上护法。

　　龙盟，成为真宇世界名副其实的第一霸主。

　　其他造物始祖，有些回归本族，有些创立新的势力，但都无法与龙盟相提并论，纷纷归顺，成为龙盟的附属势力。

　　龙盟的实力日益膨胀。

　　......

　　时光转瞬即逝，距离灭杀归海魔刀，已经过去了五十万年。

　　这五十万年，陆鸣在全力做一件事，那就是为破天窟做准备。

　　万法真君有至上七星阵的布阵之法，陆鸣身边又有八件至上真宝，没有道理不尝试一下。

　　特别是，陆劫的情况，越来越不妙了。

　　混沌虚空，对陆劫的同化越来越厉害，陆劫虽然常年待在大真罗玉碟之内，但仍然无法完全隔绝。

　　他在日渐虚弱，这样下去，最多还能撑百万年。

　　百万年后，恐怕就会被混沌虚空彻底同化。

　　唯有进入真实世界，才能有救。

　　五十万年，陆鸣以大真罗玉碟，引来了海量的真实之力。

　　天窟之下，陆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调整状态。

　　万法真君与唐枫，分坐陆鸣左右，辅助陆鸣。

　　“开始吧！”

　　陆鸣起身，神采奕奕，状态达至巅峰。

　　七道霞光，自他体内飞出，气息暴涨，赫然是七把至上真宝。

　　大真罗玉碟，取代了不朽真棺，成为至上七星阵的一员，而不朽真棺，陆鸣留作护体之用。

　　“给我破！”

　　陆鸣气息无限拔高，与至上七星阵相合，四周，无穷的真实之力，朝着至上七星阵汇聚而来，最终化为一道惊世枪芒，破空而去，刺向了天窟。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轰鸣爆发，震动寰宇，真实世界再度发生巨震。

　　“龙盟盟主陆鸣，在破天窟。”

　　有造物始祖凌空而立，遥望天窟的方向，露出震惊而又期待的表情。

　　“能成功吗？当年的归海魔刀，就失败了。”

　　另外一位造物始祖道。

　　这些造物始祖，都期待陆鸣能够成功，陆鸣若是成功，他们或许也有机会进入真实世界，再无混沌大劫之威胁。

　　枪芒靠近天窟的时候，遭遇到了巨大的阻力，但这些阻力，无法阻挡枪芒的锋芒。

　　一层层阻力被破开，最终，枪芒刺在了天窟的核心。

　　轰！

　　天窟震动，时空被磨灭，虚空不断炸开，一条深邃的裂缝，浮现而出。

　　那裂缝，便是通往真实世界的道路。

　　陆鸣全力催动至上七星阵，再度打出了至强一击，一道更强的枪芒破空而起，刺入了深邃的裂缝之中。

　　陆鸣现在的战力，比当初的归海魔刀更强一截，而大真罗玉碟替代不朽真棺，让至上七星阵的威力也更强。

　　可以说，陆鸣破天窟的机会，比归海魔刀更大。

　　“有机会...”

　　万法真君眼睛一亮，露出了一丝期待与兴奋。

　　他何尝不想返回真实世界？

　　枪芒刺入裂缝，犹如破竹，不断向前，但当深入一定距离的时候，却遭遇了可怕的阻力。

　　裂缝深处，有可怕的力量倾泻而来，这股力量之强，无法抵挡。

　　轰！

　　枪芒开始剧烈的震颤，随后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痕，碰的一声炸裂开来。

　　陆鸣不甘，调动全力，将四周的真实之力吸干，打出了最后一击。

　　万法真君和唐枫也全力辅助，将一身力量注入陆鸣体内。

　　但无用，这一击，依然被裂缝深处涌来的力量镇压，击溃。

　　太强了，那股力量，无法阻挡。

　　就好像一个凡人，在逆着一条千丈瀑布向上而行，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压力。

　　哗啦！

　　那股力量自裂缝中溢出，直冲陆鸣而来。

　　轰轰轰...

　　至上七星阵的七件至宝，接连被击飞，暗淡无光，陆鸣、唐枫和万法真君身体剧颤，向后暴退亿亿万里，大口咳血，脸色苍白，身体布满了裂痕。

　　与当初的归海魔刀一模一样，遭到了反噬，身受重伤。

　　失败了！

　　陆鸣一叹，眼神无光。

　　果然，大道难逆，自古以来，就没有人能从混沌虚空出去。

　　除非踏足造物第三步。

　　但是在混沌虚空，从没有人能踏足造物第三步，万道真君当年何等惊才绝艳，也被最后半步困死。

　　万法真君，归海魔刀，亦是如此。

　　“失败了！”

　　那些暗中窥探的造物始祖，也都露出失望之色。

　　但无人敢打陆鸣他们的主意。

　　刚才破天窟的威势太过恐怖了，他们这些造物始祖，连真祖都没有一个，靠近就是死，哪里敢有异心。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一直低头沉思的万法真君，忽然大笑起来。

　　“前辈，你明白了什么？”

　　陆鸣问。

　　“我明白如何破天窟了。”

　　万法真君满脸兴奋，差点手舞足蹈了，完全忽略的自身的伤势，道：“真实不可逆，在混沌虚空想要破开真实虚幻的屏障，是逆势而行，难度自然巨大无比，但如果有人在真实世界，持至上真宝与我们配合，两边一起轰击，就有极大的可能破开天窟。”

　　“真实世界找人配合？”

　　陆鸣眼睛一亮。

　　他的仙魂，在大真罗玉碟帮助下，能够进入真实世界，能否凭此找到真实世界的高手帮助？

　　但转念一想，陆鸣觉得，这个方法概率极低。

　　因为，在真实世界，至上真宝乃是绝顶至宝，一般造物第二步的存在，很难掌控。

　　掌控至上真宝的，几乎都是造物第三步的存在。

　　找这种存在帮忙，太难了。

　　且，要是被这些存在知道陆鸣真身处于混沌虚空，仙魂却能出现在真实世界，恐怕会直接出手，要么将陆鸣仙魂磨灭，要么控制起来研究。

　　陆鸣将自己的想法一说，万法真君也觉得难度太大，概率极低，非常危险。

　　“未尝不能一试，不管如何，都算一条退路。”

　　陆鸣道。

　　“还有一个办法。”

　　万法真君道，看向陆鸣。

　　陆鸣心中一动，脱口而出：“前辈是指陆劫？”

　　“不错！”

　　万法真君点头，道：“既然无法破开天窟进入真实世界，那陆劫轮回真实世界，势在必行。”

　　“陆劫乃大道魂胎，放在真实世界，也是绝世天赋，轮回成功的话，未必不能成为真实世界的绝顶高手，手持至上真宝帮助我们。”

　　陆鸣默默点头。

　　若不轮回真实世界，陆劫最多还能撑百万年。

　　倒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拼一把。

　　但有一点，真实世界与混沌虚空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混沌虚空距离混沌大劫，还有一万个恒星年，但放在真实世界，只有一万年而已。

　　一万年时间，陆劫能够成长为绝顶强者，获得至上真宝吗？

　　“放心，真实世界的修炼环境，远不是混沌虚空能比，机缘众多，强者如云，历史上，不乏一些旷世强者，在万年内冲入高峰的。”

　　万法真君道。

　　“好！”

　　陆鸣点点头，将陆劫放出，将这个想法一说。

　　“爹，诸位前辈放心，陆劫定会成功，持至上真宝，与爹联手，破开真实虚无的壁垒，让爹、娘你们永世不朽，不受混沌大劫之威胁。”

　　陆劫道，目光坚定无比。

　　“前辈，先疗伤吧，之后开始布置偷天轮回阵。”陆鸣道。

　　......

　　三十万年后，偷天轮回阵布置成功，一切准备妥当。

　　此次，除了陆劫，还有一人，也要与陆劫一起轮回真实世界。

　　那便是沈呦呦！

　　这些年，陆鸣想尽了办法，也请万法真君一起研究，但始终无法帮助呦呦化解体内劫血。

　　万法真君的建议，就是轮回真实世界。

　　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成功，但呦呦有劫血护体，说不定能成功。

　　陆鸣犹豫再三，在询问了呦呦自己的意见后，还是同意了。

　　留在混沌虚空，等临近混沌大劫，呦呦终会化为混沌大劫的化身，彻底失去心智，成为混沌大劫的傀儡，生不如死。

　　与其如此，还不如拼一把。

　　“劫儿！”

　　秋月泪如雨下，搂着陆劫，舍不得松开。

　　“一定要如此吗？”

　　李萍亦是老泪纵横，被陆云天搂在怀里。

　　“娘，爷爷奶奶，放心，我们只是短暂分别，将来，劫儿定会与爹联手，破开天窟，与你们团聚。”

　　陆劫宽慰道。

　　“劫儿，爹相信你。”

　　陆鸣走过去，拍了拍陆劫的肩膀。

　　陆神荒走来，与陆劫相拥告别。

　　“师傅，我们会再见吗？”

　　沈呦呦走来，望着陆鸣，依依不舍。

　　“当然，我们定会再见。”

　　陆鸣微笑。

　　片刻之后，偷天轮回阵启动，一条道路浮现。

　　这是以大真罗玉碟为核心，阵法为辅，出现的轮回路。

　　普通人上去，绝挡不住真实虚幻之间的冲击，顷刻间灰飞烟灭。

　　即使是真祖级的仙魂，也照样如此。

　　唯有特殊仙魂，才能承受住。

　　陆劫和沈呦呦踏入轮回路之中，挥手与众人告别。

　　陆鸣将秋月揽入怀中，秋月埋在陆鸣怀里，不忍去看。

　　唰唰！

　　光芒一闪，陆劫与呦呦沿着轮回路没入虚空尽头，随后，轮回路消失不见。

　　“劫儿，为父，等你。”

　　陆鸣低语之后，并未追入轮回路。

　　他很清楚，自己若去，龙盟、亲人、混沌虚空中的众生，便都失了最后一道屏障。

　　父辈能做的，已经做到此处。

　　他只能救这一世一时，往后的路，要看那个孩子能不能在真实世界站起来。

　　万法真君抬手，封住大真罗玉碟残余的阵纹。

　　唐枫没有说话，只按住大道剑，替陆鸣挡住阵后乱流。

　　秋月抬头，眼睛红得厉害，却没有再问。

　　棋盘既然还在，落子便不会结束。

　　只是这一子，已经不在陆鸣掌中。

　　他将一道血脉因果压入大真罗玉碟最深处，不是神通，也不是护身宝物。

　　那只是父亲对儿子的等待，是陆家血脉中不肯低头的底子。

　　若陆劫在真实世界遭遇外魂侵蚀，这点底子会先醒。

　　若陆劫在新世被人踩入泥里，这点底子也会记得站起。

　　陆鸣没有让自己的意志跟去。

　　他不夺舍，不转生，也不把龙盟的势力送入真实世界。

　　这条路既然为陆劫而开，就该让陆劫自己走完。

　　一个时代的落幕，未必不是另一个时代的开端。

　　轮回路尽头，真实与虚幻的冲击一起压来。

　　陆劫的旧名、旧身、旧世界的一切关系，被一层层剥离。

　　沈呦呦的气息也在远处沉下去，劫血化作微弱红光，各自寻找生机。

　　陆劫没有回头。

　　来路已断，去路未明，唯有一念不灭。

　　那念头不是称霸，也不是复仇。

　　是有朝一日，持至上真宝，从真实世界的另一边回应父亲。

　　可真实世界太大，轮回太深。

　　血脉因果无法保住姓名，也无法保住记忆。

　　它只能保住最深处的命魂底子。

　　逆境不屈。

　　外魂难侵。

　　被废也不认命。

　　秋月的泪还在阵前，唐枫的剑仍压着乱流。万法真君收起阵纹，沈呦呦已没入红光。

　　这点底子脱离旧世界的所有牵连，落向一个陌生的国度。

　　那里名为华元国，有一座星风学院。

　　学院里，有个少年仍叫石皓。

　　他不是陆鸣，也不是陆劫。

　　他的家世、姓名、过往，都仍属于他自己。

　　他曾是人字院的天才，后来经脉受损，成了半废之人。

　　这具身体在等一个机会，等了九个月。

　　今日，机会到了。

　　血脉深处的因果没有替他修复经脉，也没有替他扫平敌人。

　　它只沉在魂底，像一块压住风浪的石。

　　原承灭这样的外魂若来，便会先撞上它。

　　归海魔刀都已被斩，这点魂中恶意，又算得了什么。

　　轮回在华元国的寒风里彻底落定。

　　石皓仍要参加星风学院年试，仍要面对被开除的危机。

　　他不会因为这份血脉因果就少受半点冷眼。

　　他也不会因为体内有一处隐秘底子，就避开宋天明的威胁。

　　该来的白光会来。

　　该来的夺舍也会来。

　　而等外魂崩碎之后，原承灭留下的记忆和《九转掠天经》，才会成为石皓真正抓住的第一把刀。

　　星风学院操场边，石皓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一蜷，掌心摩过粗布袖口，远处测力器被人抬上木架。

　　他抬头。

　　-

　　正月初十六，寒意正浓，又到了星风学院年试的时候。

　　于学院的学生来说，这是每年最重要的考核，若不能通过的话，便只有被扫地出门的份。

　　一大早，总计一百七十六名学生全部站在了操场上，等待着测试的开始。

　　学院共分天、地、人三个分院，今天是人字院的测试。

　　在人群中，十六岁的少年石皓身材修长，要比同龄人高出大半个头，脸部的曲线分明，有若刀削，好看得简直过份。

　　哪怕明知道这位天才现在已经是半废之人，可还是有一双双爱慕的目光投了过来，或是委婉，或是直接。

　　这自然让男学生十分吃醋，只是以前他们只能咽在肚子里，现在却敢说出来。

　　“这次年试过后，这家伙就要被开除了吧。”

　　“哎，去年还代表学院出战了帝都比武，是学院的骄傲，可今年却连待在学院的资格都要没了。”

　　“决战败北，还被人打残废了，无法再修炼，别说进步了，就是能够保持力量不减就已经不错了。”

　　“按学院的规定，年试的时候，力量若不能比去年提升三成，便要被扫地出门。”

　　“嘿嘿，谁让他之前那么骄傲，现在直接从云端跌到泥地之中，完全就是活该！”

　　男生们议论纷纷，毫不客气地揭着石皓的短。

　　好看有什么用，一个废人罢了。

　　石皓冷然，这样的冷嘲热讽他这九个月已经听得足够多了，早学会了无视，只是双拳却是不自禁地握紧了一些。

　　寒风刮过，他心口忽然一酸。

　　秋月这个名字一闪而过，又立刻沉下。

　　他并不认识这个名字，可那一瞬，他忽然不想退。

　　年试的规矩他很清楚，力量不达标，就会被扫地出门。

　　他要先守住自己，才有资格去回应魂底那点未竟因果。

　　这副身体本能发冷，心底那点沉静却压住了恐惧。

　　他把拳握稳，像有人按住剑柄。

　　唐枫这个名字无声掠过，又被他压下。

　　正如这些人议论的那般，他去年代表星风学院参加帝都十五岁级别的比武，一路闯进了决赛，却没能赢下最后的胜利。

　　但是，这并非他实力不及，而是在决赛前夜，他服下的食物中有毒，却并不致命，只是让他在第二天力量大减。

　　在这一场比赛中，他的对手、罗辰，不但打败了他，而且还将他打残，废了一腿一臂的经脉。

　　而当罗辰打赢他、将他踩在脚下的时候，对方却是道出了一个秘密——给他下毒的人，正是罗辰！

　　对方是那么得嚣张，没有一丝愧疚和心虚，只有冷漠和不屑。

　　罗辰为什么如此不择手段？

　　因为在决赛中胜出的话，便可以直接进入帝都学院，这是华元国最好的学院，每个年轻人做梦都想进入的修炼圣地。

　　当石皓回到学院，原本的天之骄子变成了无法再修炼的半废之人，平时围在他身边的人全部变了脸色，对他冷嘲热讽，谁都要趁机踩他一脚，让他品尝尽了人情之冷暖。

　　在接下来的九个月内，石皓虽然每天都在努力，但是手、足经脉被废，根本无法再练习体术，力量不但没有进步，相反还在倒退。

　　所以，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参加年试了，等结果一出来，就要带着遗憾离开学院。

　　不过，石皓没有反击，那些女生却好像护犊的母鸡似的，一个个跳了出来。

　　“你们怎么知道石皓不会恢复？”

　　“你们都是在嫉妒！”

　　这让男生们更加嫉恨了，不就是长得好看一些吗？

　　呸！

　　“咦，那是什么？”有人刚好抬头看天，惊呼叫道。

　　咻，一道白光落下，以奇快无比的速度没进了人群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是好奇，这白光闪过，竟是消失不见了。

　　然而，石皓却是浑身发寒，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好像自己的身体之中多了什么东西，要强行扼灭他的灵魂。

　　他连忙拼命挣扎，虽然他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反抗。

　　“小子，不要抵抗，乖乖为本尊夺舍！”一个声音突然在石皓的脑海中响起，“你那脆弱的魂力根本不堪一击，这是无谓的！”

　　“放松，让本尊来接手你身体的控制权。”

　　“你无须害怕，虽然你的灵魂会永远消失，但肉身成为本尊的躯壳，未来必将名动天下，成为一方主宰！”

　　石皓根本无法抵抗，只觉一个强大而古老的灵魂强行占据了他的脑海，并将他逼到了一个死角，让他完全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控制能力。

　　更可怕的是，他的灵魂还在一点点地被磨去，这样下去的话，不用多久他就将彻底消失于这个世界。

　　“不！”他在脑海中发出不甘的怒吼。

　　这一声怒吼落下，石皓魂底忽然一震。

　　那不是他现在能掌控的力量，却早已沉在血肉最深处。

　　外来的灵魂越是强横，那股底子醒得越快。

　　“放心，你的仇本尊会替你报，你的夙愿本尊会替你完成！”那灵魂根本不为所动，冷漠无比，然而只是一瞬间之后，他却是变得无比得惊恐。

　　“怎么可能！你是——该死！不！不！不！”

　　他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在石皓的脑海中发出瘆人的惨叫，然后这道灵魂立刻崩碎，一团团记忆向着石皓冲击而去，庞大得无法形容。

　　石皓闷哼一声，直接晕死了过去。

　　“哈哈哈哈！”这让周围的男生们笑成了一团。

　　“真是胆小，居然吓晕了。”

　　“你们看，他连冷汗都是流了出来。”

　　“这样的人，居然曾经被称为我们学院的骄傲，还代表我们学院出征帝都比武大赛，真是太丢人了！”

　　不过，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女生们一个个都是围了上去，脸上全是担心、关心之色。

　　这又不是你们的亲爹亲妈，至于嘛！

　　……

　　石皓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变成了另一个人，叫原承灭，一生无比漫长，经历无数，却都是无比得模糊。

　　做为原承灭，他学到了很多东西，医术、符术、丹术等等，皆有涉猎，而且还颇有造诣。

　　最后，他进入一个古代遗迹探险，得到了一部名为《九转掠天经》的功法，结果却是触动了禁制，直接被绞灭了肉身，只有灵魂逃了出来。

　　即使如此，他的灵魂也受了重创，不得不立刻找人夺舍。

　　于是，石皓便看到了熟悉的一幕，一道白光从天而落，进入了“自己”体内。

　　呼！

　　石皓猛地坐直了起来，看到四周是熟悉的环境时，他终是松了口气。

　　这是一场噩梦吗？

　　不是。

　　他的脑海中多了许多的记忆，皆是来自原承灭，包括对于武道的认知、对于医术的研究，还有符术、丹术、阵法，五花八门。

　　但是，原承灭受了重创，记忆也不完整，关于此人的生平事迹，石皓却并没有得到什么画面。

　　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石皓升起一股强烈的自信，因为他得到了一位强者所有的武道传承。

　　“废物，你醒了！”边上，有人嗤笑着说道。

　　石皓看了过去，这人叫步博文，在九个月前的时候，此人还是他的小弟，整天围在他的身边，极尽讨好之事。

　　可他一废之后，步博文也是翻脸最快之人，立刻投靠了石皓以前的竞争对手、天字院的宋天明，做了一条忠心之狗，现实得让人不敢相信。

　　这真是一名刚刚十六岁的少年？

　　“嘿嘿，还有十六个人，就要轮到你了。”步博文满脸都是鄙夷的笑容，他凑到石皓的耳边，低声道，“一旦你被开除，失去了学院弟子的身份保护，天明哥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向你出手了，甚至……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