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泽气得浑身发抖,小拳头攥得死死的,另一只手紧紧捏着那三张雷暴符,恨不得立刻丢出去。
麦芽也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抓住姜婼的衣角。
姜婼却笑了。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她语调闲散,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淡漠。
干瘦男人对上姜婼的眼睛,被那锐利的杀意震地后退两步。
随即又觉得丢了面子,仿佛拿到了铁证,指着她怒骂。
“你想杀我!你果然是妖孽,和这些诡异是一伙的!”
“这些诡听她的话,诡一定是她带进村里的,她这是要我们全村人死啊。”
“快烧死她,烧死她我们就得救了!”
村民们猩红双眼,举着手中的火把快步逼近。
“杀了她!杀了她!”
“娘。”宋昭泽心口一紧,小手倏地攥着姜婼的衣角。
麦芽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坚定地站在姜婼的身后。
诡异们张着血盆大口,目光贪婪。
眼看着这些人就要冲到面前,宋昭泽眼睛一闭就要把符箓扔出去。
“杀了她!——”村民们充满杀意的叫喊声响彻山头。
一只青白枯瘦的手穿过干瘦男人的胸口。
“噗!”
干瘦男人一脸错愕,难以置信的双眼瞪大,“嗬嗬……”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无头女诡从他的胸口抽出手。
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在她的掌心里缓慢跳动,很快就停了。
干瘦男人眼底的光彻底熄灭,犹如垃圾般倒在地上。
“啊——!”
有胆子小的村民当即尖叫。
无头诡捧着心脏看向姜婼,得到她允许后,当着众人的面塞进胸口。
锋利的獠牙嚼动着新鲜的心脏。
‘咔嚓咔嚓’每一声都震入人心。
诡异们被血肉吸引,死白的眼球布满血色。
“肉...我要吃肉……”
察觉到身上无形的威压骤然消失,诡异们会意,彻底没了束缚。
一场血腥的猎杀在黑夜中拉开帷幕。
“这颗脑袋,我要了。”
‘撕拉——’
骨头连着筋,脑袋被诡异粗暴地扯断,当场抱着脑袋啃食起来。
“这条腿真美啊,吃起来一定……”
“啊——!!”
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数不尽的残肢被撕扯。
一下子死了好几个村民,吓得他们面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不、不要过来!你要吃就吃他,别吃我,啊!”男人神色慌张,一把将儿子推出去,结果被扯断了手臂。
“爹,爹快救我!”
“替我死就是你的命,不要怪我!”
“呃啊!”
可无论死了多少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诡敢靠近姜婼分毫。
宋昭泽呆呆地站着,不自觉埋入姜婼的怀里,不敢看眼前血腥残暴的场面。
“娘,我害怕。”
姜婼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从仙府里掏出一个平安锁挂在他脖子上。
“泽泽,你可以害怕,但不能退缩。”
闻言,宋昭泽眼神触动,重重点头。
“嗯!”
姜婼欣慰地笑了,手一甩就把他抛到诡异堆里。
“去吧孩子!”
半空中的宋昭泽:“欸?”
“欸?欸?!”
“娘——”稚气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诡异闻声抬头,一个孩子从天而降落入他的怀里。
一娃一诡大眼瞪小眼。
娃眼睛大。
诡异咧嘴:“你娘不要你啦?”
宋昭泽生气:“你娘才不要你,我娘可爱我了!”
“你娘不要你了,我要!”诡异安慰,张嘴就要啃他。
“啊啊啊!”宋昭泽刚要拍符箓。
‘咔嚓’
诡异的牙碎了,碎了一地,带着混合的血肉。
“欸?”诡异懵了,诡异傻了,诡异破防了。
他盯着宋昭泽被金光包裹着的小身子,气恼大喊:“你骗诡!”
宋昭泽眼睛一亮,小脸上满是得意,“娘果然是爱我的!”
他用可怜的眼神看着诡异,“没关系,没娘爱不是你的错。”
“是你活该。”
“?”
诡异暴走:“我要吃了你——”
宋昭泽拿起符箓就往他身上拍,奶呼呼的小脸挤出狠色:“我要炸了你!”
轰隆一声,诡异炸飞了,宋昭泽纹丝不动。
诡异们注意到他们的动静,吓得手中的胳膊腿都不香了。
也就是这一刹那的僵直,有村民跳起反击。
她抄起一旁的石头,疯狂往诡异脑门上砸,“死,去死!都给我去死!”
这些诡异都是低级诡异,只要奋起反抗还是有机会杀死诡的。
解决了眼前这只诡异,陷入疯癫的女人紧握着沾血的石头,直勾勾地盯向姜婼。
见她淡然自若地握着一杯玉盏,漫不经心地灌入宋淮砚的口中。
男子身形清瘦,俊容冶丽,若不是场景不对,倒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他们在厮杀搏命,姜婼却在这谈情说爱,她不甘心!
凭什么她的丈夫死了,他们一家却能好好活着。
都是姜婼的错,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那些诡也不会来村里吃人。
“姜婼,你还我丈夫!”她神情癫狂,眼底盛满怨恨,举着石头冲向姜婼,“我要你死,我要杀了你——”
姜婼身姿不移,看着靠墙悠悠转醒的宋淮砚,打招呼。
“嗨,夫君。”
“你醒啦?”
“……”宋淮砚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她浓密的长睫下,盛满星光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望着她眸底倒映出他清晰的面容,宋淮砚神情微愣。
“是你……”他垂下眼眸,声音略微沙哑,“救了我?”
还没等她回答,宋淮砚瞳孔一缩,看到疯女人抄着石头砸向姜婼。
“小心,快闪开!”他声音急切,带着微不可察的关切。
姜婼嘴角微翘。
倏地,划破空气的碎月剑嗡鸣,剑身泛起月华的光泽。
利剑掠过疯女人的脖子,顷刻间,血痕突显。
“嗬嗬。”女人捂住汹涌喷发鲜血的脖子,倒地。
碎月剑一个优雅的转身,又乖乖地回到了剑鞘。
“你关心我啊?”姜婼尾音微微延长,眼眸里划过戏谑。
宋淮砚眼底震惊未散,他敛下眸子,掩去探究之色。
稍想便知道先前是姜婼救了他。
“谢谢。”语气有些生硬,耳根却染了红。
姜婼顿觉有些趣味,好奇他还能露出什么神色。
她俯身凑近他的耳畔,温热的呼气拂过。
“那夫君打算怎么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