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是九皇子,他问我站在那儿干嘛。”
“嗯。”萧扶砚呼出一口沉气。
“你现在是王妃,是他们的长辈,他们的皇婶,还是少聊天为好。”他默了一瞬,又鬼使神差嘱咐她。
谢青辞察觉不出他这句话别的意思,只当王爷是为她好这么嘱咐的。
她裂开嘴,笑得像初开的海棠,乖巧点头应是,“我记得了!”
萧扶砚将谢青辞送回王府,他还有别的事要忙,便又匆匆出了门。
谢青辞则自己回了院子。
只是刚回院中,王府的管家杜管家就来求见她。
是来说关于她陪嫁来那些嫁妆之事的。
谢青辞嫁入王府,除了玉露,没有别的随行陪嫁的人,故而也无人帮着清点打理嫁妆。
所以,她便将嫁妆都交给了杜管家管理。
反正她嫁妆里几乎都是永安王的聘礼,她是要和离离开王府的,那那些聘礼,她自然也不能要。
合该还给王府。
但杜管家找她,却说她的嫁妆出现了问题。
她全部的嫁妆,一百多个箱子里都只是表面铺了一层金银首饰,下面垫的都是石头!
杜管家也是发现此,这才特来找她询问情况。
谢青辞在听到这话后脑子嗡的一声,出现短暂的空白,眼神直愣愣盯着某一处。
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常。
脑子里这才回想到上一世,同样的情况。
上一世,她嫁给太子那日被京中人耻笑,除了妻妾同娶,大婚当日狂风暴雨她淋了落汤鸡,狼狈不堪外。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她陪嫁的那些嫁妆被狂风吹翻,嫁妆箱子里装的石头全都砸了出来。
当时京中大街小巷都在嘲笑她,堂堂太子妃,陪嫁的竟然是一箱箱的石头。
也因为此事,萧止衡彻底恨上了她。
东宫上下更是瞧不起她,宫人们也才因此对她没有半分敬意。
可,上一世出嫁前都是母亲一手操办她的婚事的,她压根不知道那箱子里装的是石头。
她哭着跟萧止衡解释了一遍又一遍,可他不听也不信。
只说,母亲为自己准备了丰厚嫁妆,那箱子里的银钱变成石头,母亲也不知,要萧止衡问自己。
可她更不知道啊!
此时,谢青辞坐在外间圆桌旁,手掌死死抵着额角,掌骨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敲击。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现在才想起来!
这么重要的事,自己应该早些想起来的!
若早些想起来就能早些去查看那些嫁妆,早些查验清楚就能提前把石头搬出来,将嫁妆填回去。
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
她,该怎么办?
永安王如果知道了,会不会也像上一世萧止衡一样讨厌她,王府上下会不会也像东宫的那些宫人一样,瞧不起她,欺负她!
她不要!
她不要被欺负,也不要被永安王讨厌!
他是她的木头,她很喜欢的一块木头。
他如果讨厌她,那她这片树叶怎么活?
谢青辞越想越害怕。
此时脸色煞白没有一点儿人色,只有额角被掌骨拍打的发红。
杜管家见王妃一脸惊恐焦躁,像是天塌下来一样,还不断拍打自己脑袋。
他是知道王妃特殊情况的,所以倒也没太过惊讶,但王爷特意交代过,王爷不在,他要负责看好护好王妃。
思及此,他忙上前宽慰道:“王妃,您莫要害怕,想来此事定事出有因,王爷就算知道也不会与您计较什么的。”
“您若是也不知道,也不打紧,明日回门可以问一问谢夫人。”
言罢,杜管家看了一眼王妃已经红肿的额头,急忙吩咐下人速去拿来温水温帕子!
待下人端着面盆和帕子来,他一个眼神让其交给玉露。
让玉露赶紧给王妃敷一敷红肿的额角和手掌。
原本拦着王妃打自己的玉露见此当下会意,接过帕子,小心翼翼为王妃敷着额头。
如此,王妃才停止打脑袋的动作。
谢青辞原本脑子一团乱麻,心绪更是慌乱得像上一世成婚当日那场狂风骤雨。
可她耳边突然听到杜管家的话,瞪大着一双黑溜溜染了一层水汽的杏眸,不确定问道:“杜管家,你说的是真的吗?王爷,不会和我计较?也不会因此讨厌我吗?”
杜管家温声笑了笑,道:“回王妃的话,王爷他是不会讨厌您的。”
听到杜管家确定的话,谢青辞慌张的心确实安定了几分。
可没多会儿她心里又开始忐忑害怕起来。
杜管家又不是王爷肚子里的蛔虫,如何能十分肯定呢?
于是,待杜管家走后,谢青辞就一直坐立不安,满心焦躁。
不是抠指甲,就是掐掌心。
在屋内来回踱步,想永安王快些回来。
她要第一时间同他坦白,同他解释。
她怕晚解释一会儿,永安王就会像上一世萧止衡一样,那般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