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宁猛地抬头,无比震惊的看着他。
她没想到江泛舟会这样说。
更没想到,他要帮她。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同情吗?江泛舟不像是会怜悯他人的性格。
“大哥……”
陈思宁有些无措,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泛舟抬手,陈思宁下意识躲,他手就停在空中等着。
待她不躲了,指腹轻轻将她脸上的湿碎发拨弄到一边。
“如果你想离开他,报复他,尽管找我。”
江泛舟承诺,“我保你平安无事。”
他语气很随意,仿佛江执安根本不是他弟弟,只是个陌生人。
但陈思宁揣测不明白江泛舟的心思。
他和江执安才是一家人,她只是个外人。
哪有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外人的道理呢。
但她又不好意思表现出不信任。
陈思宁强行扯出一个笑,感激道,“谢谢大哥。”
江泛舟定睛观察她几秒,眸子一眯,“你不信任我?”
陈思宁马上摇头,满脸坚定,“没有,我很信任你。”
江泛舟将她眼神躲闪、紧张到抠手指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没说什么。
得到一个千疮百孔的人的信任,本就是件难事。
江泛舟勾唇一笑,“你好像很怕我。”
陈思宁立刻挺直腰板,眼神澄澈无比,“有吗?”
他问,“没有么?”
陈思宁回答不出来。
江泛舟唇角笑意渐深,“我对你做过什么,让你这么怕我?”
这话听在陈思宁耳朵里,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她不着痕迹的并拢起双腿,微微一笑,“大哥没对我做过什么。”
顶多就是,差点把她给弄死。
江泛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倏然凑近,高挺的鼻骨几乎与她相贴。
他挑眉,“你确定?”
只是三个字,可那半扬起的语调却仿佛在对陈思宁说,“我睡过你这事,你忘了?”
陈思宁的脸,一瞬间就红透了。
灯光下,女人吹弹可破的脸蛋跟醉了一样,红糯糯的。
“怎么不说话?”
江泛舟笑,“是我欺负了你,还是你做过心虚的事,才让你这么怕我?”
他明明没说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陈思宁羞的想死,到处在找地缝。
能不能别再说了。
她真怕他跟炸弹一样,突然爆炸,直接挑明那晚的事。
江泛舟见她脸跟蒸熟了似的,继续逗弄她,“你这表情,好像我是个把你吃了的混蛋,弟妹。”
他将弟妹二字,刻意咬的很重。
陈思宁受不了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抬手捂住他嘴,“你不许说话!”
江泛舟被取消发言权,但露在外的双眼却充满戏谑笑意。
他不加掩饰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暗藏汹涌。
陈思宁他盯的浑身都灼热,这才反应过来,她对江泛舟做了不该做的。
她掌心正中心,明显触碰到两片软绵绵的唇瓣,痒的她心尖发麻。
陈思宁立刻收回手。
却在抽回去的瞬间,一把被江泛舟攥在掌心中。
他紧紧攥着,目光如凶猛野兽,充满掠夺,无声强势。
陈思宁大脑宕机,忘了挣扎,呆呆的看着他。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燥热,暧昧。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是江执安,“大哥你在吗?”
陈思宁莫名心虚,连忙把手从江泛舟手中抽了回来。
江泛舟眼神沉了沉。
他打开门,神情冷漠,“什么事。”
躲到门板后面的陈思宁,竖起耳朵听着。
江执安伸着脖子往屋里看了看,“你知道思宁在哪吗?”
他从温笙那里回去后,发现陈思宁不在房间,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真是气死他了。
江泛舟声音冰冷,“你连自己老婆在哪都不知道,还有脸来问我,当我是GPS吗,还能给你实时定位?”
江执安被损的脸色难看,但又不敢还嘴,“这不是问问你嘛……你要是不知道我再去别处找找。”
江泛舟唇角倏然一扯,充满恶劣,“她被我藏起来了。”
江执安愣了一下,立马笑了,“别闹了大哥,无缘无故的你藏我老婆干嘛。”
“思宁那么怕你,巴不得躲你远远的,还能在你屋里不成?”
“我再去找找,打扰你了大哥。”
江执安说完赶紧走了,根本不敢逗留。
真是纳闷了,他到底哪里惹到江泛舟了,怎么说话火药味那么重?
江执安走后,陈思宁放松的吐出一口气。
一抬眼,江泛舟倚靠在那儿,抱着肩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陈思宁身子又开始紧绷起来,“谢谢大哥。”
“谢我什么?”
“谢我没有告诉那混账你就在我这里。”
江泛舟朝她身边歪了下,声音低沉似耳语,“还是谢我没有告诉他,我们有一腿?”
许是被他逗太多次了,陈思宁再也忍不住,美眸怒瞪他,“大哥!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江泛舟总能牵出她的情绪,轻而易举就能将她打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捡起一块块的自己重新拼凑,别无他法。
江执安就从没让她有过这种感觉。
江泛舟好奇的凑到她脸前,近距离打量,“你还会生气?”
“我以为你属乌龟的,打你一下都不会咬人,只会缩回去。”
陈思宁被他损的,一瞬间胸腔里的气全都没了。
直接骂她是个缩头乌龟得了,用得着拐弯抹角吗。
江泛舟被她懊恼的表情逗笑,拉住她手,强行把她按在椅子上。
“头发吹干了,想跑也不迟。”
陈思宁这才想起来,她的头发还湿着。
她站起来,“不用,我自己……”
江泛舟却已经启动了吹风机,撩起了她的头发。
陈思宁维持着半蹲半站的姿势半天,最后干脆摆烂,坐了回去。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吹头发,对象还是名义上的丈夫的大哥。
真够荒唐的。
江泛舟指腹穿梭在她的发间,每次拨弄她头发时都会划过她脖颈处的肌肤。
陈思宁痒的不行,如坐针毡,心脏在狂打鼓。
头发吹干后,陈思宁连招呼都没打就跑了。
身后,江泛舟提醒,“送你的大礼,别忘了看。”
陈思宁脚步停了一下。
回去时,她撞见刚从温笙房里出来的江执安。
他头发凌乱,领口上还挂着红唇印。
他是真不背人,不知道这是江家老宅吗。
江执安冷着脸追上来,用力攥住她手腕,“你去哪了?”
“大半夜不睡觉瞎跑什么!知不知道笙笙涨奶疼的都哭了,我想找你帮忙你不在,我就只能替你帮笙笙。”
“我告诉你陈思宁,这次绝对不是我愿意的,是你逼我的。”
偷情还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当她是泔水桶吗。
“下次温笙涨奶,别用吸奶器了,直接用嘴吧你!”
陈思宁用力甩开他,直接进门反锁。
江执安鼻子差点被撞断,气的想拍门板。
但想起来这是深夜,万一吵到江泛舟就不好了。
他冷冷的道,“陈思宁,我们是夫妻,你不让我跟你一块睡,明天奶奶问起来可别怪我!”
江执安心安理得的去了温笙房间。
陈思宁记着江泛舟的提醒,回屋就把文件拿了出来。
拆封后,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无比醒目的四字刺到了她的眼睛。
【亲子鉴定】
是温笙的儿子,和江执安的亲子鉴定。
陈思宁眼皮一跳,手抖的一张张翻,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清晰明了的写着,是亲生父子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