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荣华见状,赶紧躬身迎了上去。
“父亲,卫虞她胡说八道,想毁了侯府,您……”
陆荣华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巴掌抽得脑袋发晕。
“住口,你个逆子!卫虞是本候亲自挑选的儿媳,温柔贤良,你竟然这样对待她?还不道歉!”
卫虞看在眼里,却没半分感动。
想当初,媒人上门提亲。
父母本是不同意她高嫁侯府,怕她受委屈。
是陆彦良携陆荣华亲自登门,态度诚恳,姿态放得很低,并保证会好好对她,父母这才松口答应这门亲事。
可是她被磋磨的时候,他永远都是围观者,现如今倒是来为她出头了。
所图为何,一目了然。
陆荣华自从兄长去世,他成为侯府世子后,仗着陆彦良的军功在帝都横行无忌,走到哪都是被人吹捧着。
吃了卫虞这么大的算计,哪里甘心轻易放过她?
“父亲,你不知道她有多放肆,她……”
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父亲一记刀子眼吓得不轻,后半句当即憋了回去。
陆彦良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他这儿子暴躁易怒,性子如此不稳。
被一个女人玩弄股掌之中,将来如何光耀侯府门楣?
陆彦良看向卫虞,露出和善的笑容。
“本候长年在军中,竟不知他如此胡作非为,让你受了委屈。”
卫虞很清楚,别看陆彦良一副维护她的摸样。
这都是迷惑她的假相。
他才是真正的恶人。
设计陆荣华娶她,就是为了华家的万贯家财,不惜踩着整个华氏一族的鲜血为侯府百年荣光铺路。
可现在,还不是跟陆彦良翻脸的时候。
卫虞眼珠子一转,咬了咬唇,一双眸子看向陆彦良。
她眼眶通红,两行清泪,顺着脸滚落下来。
“有公爹为儿媳做主,儿媳此身分明了。”
陆彦良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于卫虞这个儿媳妇,他从前没关注过,觉得不过是一介商女,不配入他的眼。
见她服软,觉得她还算识时务。
“既如此……”
“既如此,就听父亲的,让夫君给我道歉吧。”
陆荣华不可置信。
他可是侯府世子,身份尊贵,要他给一个商女当众道歉?
传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放?
他不要。
陆彦良见儿子不肯听话,眉头紧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卫虞挺直腰杆,嘴角含笑,眼神挑衅地看向陆荣华。
陆荣华差点肺气炸。
陆彦良耐心快要耗尽,再次开口提醒道。
“道歉。”
陆荣华看出了父亲的不悦,心下一惊。
他的一切都来自于父亲,此刻也不得不低头。
这才不情不愿地看向卫虞,微微俯身。
“从前是我不对,委屈你了,我给夫人赔罪了,你就原谅为夫吧。”
看似是在道歉,几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陆荣华平日最要面子,在他看来,脸面比他命都重要。
如今被迫向她低头道歉,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只要世子将从我那拿走的银钱、铺面、古玩字画都还回来,我就原谅你。”
全场死寂。
谁也没料到卫虞如此直白,陆荣华眼里的错愕更甚。
陆彦良的脸色当即黑了下来,然而,到底是侯府理亏,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能憋出一句话。
“弟妹,有什么我们回去再说,何必让世子下不来台?”
沈淑兰想在陆彦良面前表现一下,陆荣华更是眼底涌着滔天恨意,还没等他开口,卫虞立刻一脸委屈摸样。
她的一滴泪,清晰展现在众人面前。
带着难得鼓起的勇气,颤抖道。
“嫂嫂从我那拿走的头面、首饰、布料等,也一并还回来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沈淑兰,目光中带着鄙夷。
沈淑兰只觉天塌了。
她多年经营的好名声,全都毁了。
都是卫虞!
明明她有那么多好东西,明明她的嫁妆富可敌国,给她一点又能如何?
为什么还要当众说出来,让她名誉尽毁?
沈淑兰气得两眼一黑,险些昏死过去,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恨意。
只恨不能立刻杀了卫虞。
下一秒,九千岁冰冷孤傲的声音传入耳中。
“卫虞是本督罩着的女人,谁敢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