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阁内。
见卫虞难得不跟之前那般讨好世子了,紫鹃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她噗通的跪在了地上。
“姑娘,就算您不愿意听,要将奴婢撵出去,奴婢也要说。”
“世子跟大少夫人欺人太甚。”
“自打您嫁进侯府,私下贴补了多少?”
“方才,奴婢瞧着半夏姐姐从您的钱盒子中拿了一万两送去给世子,可他们就是白眼狼,不会念着您的好。”
卫虞听着紫鹃的肺腑之言,亲自将人扶起来。
前世紫鹃为了找大夫救她,偷偷出去,却被被半夏污蔑偷人,被活活打死。
这一世,她定要护着紫鹃,更不会如前世那般软弱。
“以前是我蠢,以为委曲求全,就能真心换真心,你放心,我已经想开了,不会再继续讨好他们。”
前世侯府欠她的血债,她会一笔一笔的讨回。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她要侯府改姓,要将侯府当成垫脚石,成为她登云梯的捷径之路。
就在这时,半夏掀开帘子进了屋,开口就是埋怨。
“姑娘,您刚刚太不理智了。”
紫鹃大惊,她们是姑娘的奴婢,半夏怎么敢训斥姑娘呢?
正欲阻止,就被卫虞眼神示意拦了下来。
半夏依旧在喋喋不休。
“您出身商贾,又伤了身子,要我说,不如就过继个孩子傍身,或许还能在侯府站稳脚跟。”
半夏满脑子都是去世子面前邀功的场面,语气也越发放肆。
“奴婢帮您求请了,世子说,只要您答应过继一事,他就能原谅您。”
卫虞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抬眸扫向半夏。
“半夏,你跪下。”
半夏还沉浸在兴奋中,听到卫虞的话明显一愣。
“姑娘,奴婢犯了什么错,奴婢不服。”
紫鹃当即训斥道。
“放肆,姑娘让你跪,你竟敢不跪?”
半夏还幻想着能入陆荣华的眼,以后跟卫虞平起平坐呢,自然心里不服。
“姑娘就算要罚,那也得有原因,我们做婢女的,虽然服侍主子,可也是要脸的。”
卫虞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以前就是太仁慈了,总觉得跟半夏从小一起长大,竟叫她蹬鼻子上脸,生出异心。
“紫鹃,去报官,就说我丢了一万两银子,让京兆府尹过来一趟。”
半夏彻底慌了,她连滚带爬的来到卫虞腿边。
“是奴婢拿的,可奴婢都是为了您好,以您的名义送去给世子赔礼了。”
卫虞冷笑。
“好一个为我好,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私自从我嫁妆里拿银子送给世子?”
半夏依旧不服,觉得卫虞好糊弄,故作委屈道。
“奴婢为了您跟世子操心,可您却不识好人心,竟还惩罚奴婢。”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奴婢?”
卫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半夏对上那双漠然的眸子,一瞬间不寒而栗。
“传我命令,从今日起,半夏降为末等婢女,只准在院子伺候洒扫,不准再踏进我屋一步。”
半夏这才彻底的慌了。
她的卖身契还在卫虞的手里,若失去了她的信任,她在侯府将万劫不复。
“姑娘,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是为了您跟世子好。”
半夏被几个婆子拖拽了出去,眼底全都是浓烈的恨意。
卫虞清理了叛徒,心情大好。
刚坐下休息片刻,脑中突然闪过前世记忆,猛地站起身。
前世沈淑兰似乎就是在她昏迷后,私吞了她的药庄,攀附上九千岁,有了靠山。
她成为供应军中药材的大户,赚得盆满钵满,也为她后来往上爬铺垫了基础。
卫虞想了想,转身去翻找自己的嫁妆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里面装着两个红宝石般的琥珀。
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时,紫鹃从外面走了进来,卫虞吩咐道。
“在叫上几个忠心的,备车,去药庄。”
药庄内。
沈淑兰将事先从卫虞那拿走的幽兰草跟药庄的账本都备齐了。
万事俱备,只盼得来的消息准确,九千岁能过来。
只要能跟九千岁合作,他就是自己的第一靠山,日后在帝都甚至可以横着走。
她甚至看到未来自己一步步走到权力巅峰的样子。
陆荣华突然从背后抱住沈淑兰,一脸的意乱.情迷。
“嫂嫂不奖励我吗?”
卫虞给的一万两银子,他本想用在别处,现在也给了嫂嫂。
总得有点补偿吧?
虽说他兼祧两房,可自打跟嫂嫂生下了儿子后,嫂嫂就一直有意避开他。
可他是真的喜欢嫂嫂。
为了她,做什么都愿意。
沈淑兰被摸得浑身一颤,咬了咬牙,安抚道。
“别胡闹,一会九千岁就来了,若被他发现什么,你脸面还要不要了?”
陆荣华情.欲上头,哪还顾得了脸面?
“嫂嫂当真要我走?”
沈淑兰欲退还迎,被陆荣华熟练的解开衣带,直接将人抱到里面的软塌上,二人交缠在一起。
一触即发时,管家匆忙而来。
破锣般的嗓音大声喊:“世子爷,大少夫人,不好了,世子妃带着人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