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大刚从外面回来,就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
没走几步,又看到满屋子的尸体,和站在当中浑身浴血的秦风。
冷汗顺着额头直冒,孙老大终于忍不住,怪叫一声扭头就往院子外跑。
“不能让他跑了!”
秦风回头望了一眼在原地发抖,脸色惨然的张军龙,身形朝着逃跑的孙老大冲了过去。
他连杀三人,此刻也有些脱力。
若是不能乘着这股气势将最后两人干掉,等自己承受不住倒下,就是自己和妹妹的末日!
“秦风!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张军龙啊!我可没招惹你!”
见秦风向自己追来,孙老大吓了一跳,边跑边叫。
“哎哟!”
不料才跑出两步,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脚后跟一软,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谁他娘的......老二?!”
他刚要骂骂咧咧,眼珠子就瞪大了,定定落在眼前那绊倒自己的“东西”身上。
一具尸体!
孙老二的尸体!
老二被杀了!
孙老大呼吸都停滞住,先是愤怒,跟着就被浓浓的害怕掩盖。
秦风越来越近,孙老大紧张道,“秦风,你不能杀我!我要是死了,孙家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孙家算是乡里一个大姓,一大家子有三四十号人。
孙家两兄弟尽管泼皮,但被自己杀了,孙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这群畜生竟然敢打秦葭的主意......
龙有逆鳞,触之必亡!
妹妹秦葭就是他最大的逆鳞,也是唯一的逆鳞!
杀一个是杀,杀光也是杀!
秦风欺上去,右手一划,寒光闪过,枪头准确的割断了孙老大的咽喉。
孙老大恐惧的捂住自己的喉部,却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如喷泉般翻涌的鲜血......
孙老大倒在地上,那么只剩张军龙了。
张军龙一死,妹妹就彻底安全了!
“呜呜......”
这时一辆火车从秦风家门口驶过。
“妹妹!”
秦风回过头,心里却咯噔一跳。
他愤怒的发现张军龙正抱起秦葭,跑往外面的火车。
这时候的火车都是绿皮开的很慢,身形敏捷的,完全可以顺着扶手爬上去。
这也是“扒火车”一词的来源。
“站……站住!”
秦风顾不得这么多了,他猛地提气,朝着张军龙追了过去。
而张军龙已经抱着秦葭跑到了火车边上。
这趟火车的最后三节是平板车厢。
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的张军龙眼前一亮,抓住这个机会,或许他能死里逃生!
见双目赤红形如野兽的秦风追来,张军龙一个激灵,连忙将怀里的小女孩扔了上去。
“别……别跑,还……还我妹妹!”
秦风目眦欲裂,愤怒和绝望几乎让他咬断了舌头。
而张军龙毫不犹豫抓住平板车厢的栏杆,跳了上去。
再回头,只见秦风一个踉跄,竟然摔倒在了地上。
眼见火车越来越远,倒在地上的秦风抬起了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右手用力一甩,枪头脱手而出。
由于失血过多,秦风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但靠着枪头的锋利,依旧扎中了张军龙的肩膀。
张军龙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忽然肩膀一痛,整个人一个后仰,重心不稳,从火车上摔了下去。
“还好只是肩膀......啊!不,不要啊!”
摔落的一瞬间,张军龙还在窃喜,可下一刻,他瞳孔猛地放大,呈现出一排火车车轮的影像......
最后一节平板车厢驶过后,路轨上的景象让人不忍直视。
张军龙大腿和身体已经完全分家,一双死不瞑目的快要瞪出眼眶的眼睛,茫然的望着天空。
“我这是在哪?哥……哥哥?”
这时平板火车上的秦葭醒了过来,迷药带来的后遗症让她神智还不是很清楚,揉了揉眼睛,她立马发现了十多米外倒在地上的哥哥。
不料火车忽然加速,原本就没站稳的秦葭,一头栽倒在了甲板上,又晕了过去。
......
当一名放羊老倌发现这堪称人间炼狱的场景后,吓得赶紧报了警。
警车很快到来,还带来了荷枪实弹的武警。
仓州虽然民风彪悍,但人也非常质朴,平时最常见的案子也不过就是打架斗殴致死。
像眼前这种死亡五人的大案,从解放后到现在都是屈指可数。
出了这么大的案子,除了公安领导亲临现场外,市领导也给予了很大的重视。
而在仔细勘察现场,发现一张带着乙醚成分的手帕后,公检法三方也迅速联合,对此案定了性。
“孙老大一伙绑架秦葭,却被其哥哥秦风持枪头反杀。”
“虽秦风事出有原,但连杀五人已属防卫过当,考虑其未成年人身份,现判处有期徒刑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