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转身去拿药箱,从而掩饰脸上那抹羞涩。
顾轻云把他小腹的纱布小心翼翼的取下来,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了。最近只要不沾凉水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恢复。
她处理伤口的手法很熟练,身子一直俯着,大帐里的灯光笼罩在她的脸上。他注视着她,只能看到两排细长的睫毛。
小女人的手指压着他的腹部肌肉,那种炙热的感觉,从外到里,渐渐的蔓延至了他的全身。
白轻云,好巧的名字,他那个新婚的妻子也叫‘轻云’。只可惜她姓顾,而她则姓白。
大家都入睡后,霍峻锡将枕头下的手机又拿了出来。
他习惯性的查看姐姐给他发的信息,每天都会不定时的收到一些。
【峻锡,你老婆还会画画呢,我今天看到她坐在阳台上画画。身着一身白色长裙的她,恬静得像个小公主。当时你要是坐在她的身边,那应该有多好呀,你们肯定会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假如有一天你醒过来了,可千万不要辜负了轻云,她真的是姐姐见过的,最善良的女子。】
霍峻锡闭上双眼,关掉手机。平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那个新婚妻子,却突然浮现出了白轻云那张清纯又可爱的脸。
他侧过身,通过昏暗的大帐,隐约可见那睡在大帐一侧的白轻云。
这个轻云,并非是他的妻子,他怎么可以联想到别的女人。
…………
洛京广派人送信,说粮食已经送到了越城的郊外,他们想要粮食的话,那就让当家做主的人,亲自去那里取粮食。
“表哥,他们来了。”洛京广看到路口那边的军用汽车,连忙提醒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抽烟的严明深。
“让他们抄家伙。”严明深冷声命令。
洛京广回到德州后,故意在严明深的面前夸大其词的说顾轻云的坏话。严明深想着他们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件事他势必要帮洛京广讨回来的。
对面的汽车停下,霍峻锡他们相继从车中下来。
运送军粮的五辆大卡车四周,多名举着长枪的军人,将枪口对准了霍峻锡他们。
霍峻锡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身后的人停下来。
“你们谁带头的?”严明深下车肩上扛着一把机关枪,光是那气势就可以碾压对方。
顾轻云听着严明深的声音,直接从霍峻锡的身后走了出来。
严明深打量着对面的女人,微微眯缝着眼睛,就仿佛自己看错了。他用力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确定自己看到的人就是顾轻云。
“表哥,就是那个贱女人,是她把我们打伤的。”洛京广指着顾轻云说道。
直到现在洛京广依旧还不知道,他口中的贱女人,正是严明深的前妻。
“军粮留下,你们滚蛋吧。”顾轻云冷酷的盯着严明深说道。
她一开口,严明深就更加确定是顾轻云没错了。
“哼,好大的口气呀。”严明深咬了咬后槽牙,心里想着顾轻云一定是因为他不爱她了,所以才会从军,想利用这一点来夺取自己的注意力。
只是……她一个女人,哪里来的本事,敢独自来到越城这么远的地方?
看他们的样子,顾轻云已经和他们打成了一片了。
严明深想到这里,语气更加带了怒火:“我表弟是谁打伤的?同样的伤,你们受了,我就把粮食给你们。否则我就算是一把火烧了,你们也休想得到一颗粮食。”
“我打的。”顾轻云上前一步,却被霍峻锡拦住了。
她看了霍峻锡一眼,示意她不会有事,她把霍峻锡的手拿开,上前继续说:“你要有本事,那就帮他讨回来。”
“你这个贱女人,我现在就一枪毙了你。”洛京广从腰间掏出手枪,指着对面的顾轻云。
与此同时,霍峻锡身后的人,全部都掏出了身上的枪。
“你们以为既然来到了这里,不能平安的离开吗?”顾轻云说完,四周的树林里杂草都乱动起来。
顾轻云知道洛京广一定不会轻易把粮食给他们,而她又了解严明深。以严明深的自负,他肯定会把真的粮食运来,这样才会当成鱼饵引他们入局。
于是,在他们出发来这里的时候,她就跟霍峻锡献计,让王淮安他们带着士兵跟在他们身后,有必要的时候包围送军粮的人,把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啊……怎么回事……”洛京广惊呼。
他一惊叫,吓得押送军粮的人,全部都畏惧的环望着四周。
树林里拿着枪的士兵,全部都将枪口对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