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怎么会这样?”
黎书禾有些紧张,连说话都结巴起来:“陈阿姨,你骗我呢吧?你什么时候和方鹤青串通好的,居然找我来撒这种谎!”
我不由发出一声冷笑,事到如今,黎书禾还不敢相信么?
陈阿姨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小黎啊,我骗你干什么!当初,方妈妈身体状况已经非常不好了,我联系过你一次,但你说你也在住院,身体好像不好,所以我就没有过多的打扰你!”
“鹤青也是个可怜孩子,坐牢去了,实在没办法,我就联系了方妈妈的一个远方表侄,处理了她的后事,我都好久不做这一行了!你居然不知道她已经去世了吗?”
黎书禾脸色惨白地往后一连退了数步,看着我的脸上满是心虚。
“怎么会这样呢?当时、当时我不是给她捐了骨髓吗?难道说,手术失败了?”
她说完这句,有些意外的人,换成了我。
我以为,是黎书禾背信弃义,根本没有给我妈捐献骨髓,才导致我妈去世。
却原来,黎书禾是捐了骨髓的?
我还在发愣,陈阿姨已经开口说道:“没有啊!当时医院三催四请的,说找到骨髓,还有机会多活几年,但鹤青不在,我也联系不上你,所以一直到最后,都没有人愿意给方妈妈捐献骨髓……”
陈阿姨叹息一声:“她也是可怜啊!最后都没有见到自己儿子一眼。”
黎书禾如遭雷击,不断摇头:“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捐了骨髓,还住了几天的院啊。”
抬眼看向齐牧白,他垂着眼睑,根本看不清楚正在思考什么。
可神色之间,却透露出一股心虚之意。
这一瞬间,一个猜测,在我心头悄然形成。
难道是……
他?
8
联系到远方表侄后,我顺利拿到了我妈的骨灰,并将它重新葬入一个更为昂贵的墓地里。
我妈留给我几套房子,我只留下老房子,其他的全都卖了。
卖来的钱,一来,我打算给我妈风光大办一场葬礼。
二来,有了案底后,找工作的确十分麻烦,我干脆就绝了打工的想法,计划自己创业。
我妈葬礼那天,黎书禾也来了。
我将她拦在葬礼之外,不允许她进入。
黎书禾本来强按着的情绪,因为我的抗拒,而爆发出来:“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我冷声道:“黎书禾,如果你来这一趟,是为了消减你心中的愧疚感,不想晚上总是做噩梦的话,不必了!”
“就算你来这一趟,我和我妈,也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黎书禾脸色苍白,气恼非常:“方鹤青,你一定要跟我闹成这样吗?”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一个有案底的人,除了我愿意给你点钱养着你,谁还愿意跟你在一起啊?”
“到时候你去找工作,一听说你坐过牢,面试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要不是看在你帮了牧白忙的份上,我根本就不想理你!”
我冷笑着,直接把离婚协议书甩到她的脸上:
“与其花时间在这里威胁我,还不如尽早跟我把婚离了。”
“我早跟你说过了,我会成全你和齐牧白,从此以后,你们俩是分道扬镳还是双宿双栖,全都与我无关!”
黎书禾捏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她盯着上面所拟的条约,看了一遍又一遍。
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方鹤青,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伯母的事情,我确实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但你可以去医院查,我当时的确给她捐献了骨髓。”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没有得到那份骨髓……”
说到这里,她捏着那张离婚协议书,竟有些摇摇欲坠。
齐牧白扶住她,压低声音,低低道:“方鹤青,你何必如此逼迫书禾?”
“你们俩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书禾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她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我漠然地收回视线,看着黎书禾苍白虚弱的脸,内心再无一丝心软。
就算黎书禾真的捐了骨髓,又怎样?
我坐牢的这几年,她对我妈不闻不问,连她死了都不知道。
她满心满眼,都只记得自己的白月光。
我虽然痴情,但并不蠢!时至今日,还愿意相信她的谎言。
我冷笑一声,低低开口:
“我当然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
“一个自私无比,虚伪无比,可怕无比的贱人!”我冷漠评价道。